苏尘再次来到龙虎山天师府的时候，那位老道士正在院子里浇花。
看到苏尘，他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来了？"
"来了。"
"拿到第二块碎片了？"
"拿到了。"
"见到陈建国的？"
"见到了。"
老道士放下水壶，拍了拍手上的泥：
"那走吧——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知道我要来？"
老道士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你爷爷三十年前就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我孙子拿着碎片来找你——帮他把它们拼起来。'"
苏尘跟着老道士走进天师府深处——穿过那间书房，穿过一道隐蔽的暗门——进入了地下。
天师府的地下——是一座密室。
密室不大，但非常干净。墙壁是青石砌的，地面打磨得很光滑。密室的中央——是一座石台。
石台上刻着一个圆形的凹槽——大小正好能放进一块碎片。
"这是——"
"乾坤裂天鉴的拼合台。"老道士说，"你爷爷当年亲自设计的。他研究了几十年——终于弄清楚了碎片之间是怎么连接的。"
苏尘把两块碎片——一根温热的晶柱和一块冰凉的蓝色晶石——放在石台上。
两块碎片——在接触到石台的一瞬间——自己动了起来。
它们慢慢地——向彼此靠近。
"嗡——"
一声低沉的共鸣声。
两块碎片——融合了。
不是物理上的融合——是"感应"上的融合。它们拼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不太规则的、大约半尺长的形状。
苏尘伸手拿起它。
两块碎片合在一起之后——感觉变重了。而且——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第三块碎片的位置了。
不在修真界——在地球上。
在深圳。
"道长——她真的在深圳？"
老道士没有直接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你爷爷——把她送到地球来的。"
"什么？"
"柳凝霜——在修真界待了五百年。最后那几年，她一直在被天机阁追杀。你爷爷知道——如果继续让她留在修真界——她早晚会被抓走。"
"所以——他把她——"
"送到了地球。不是通过两界山——是通过另一条通道。你爷爷用碎片的力量，在修真界和地球之间——临时打开了一条裂缝，把她送了过来。"
"那她——现在在哪？"
"深圳。她在那里生活了——"老道士想了想——"大约十年了。"
十年。
也就是说——柳凝霜比他早十年到了地球。
"她长什么样？"
"和你在修真界见到的一模一样。修士到了元婴期——容貌几乎不会变老了。但——她的修为被封了。"
"被封了？"
"穿越那条裂缝——代价很大。她的修为从元婴中期跌到了——现在大约只有筑基初期的水平。而且——她回不了修真界了。那条裂缝——用一次就废了。"
苏尘沉默了很久。
那个在青木宗外一掌击退金丹修士的女剑修——现在——被困在地球上，修为被封，回不了家。
"我要去找她。"
"去吧。"老道士说，"她在深圳等你——等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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