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不呢?"
目三没有回答——他抬手就是一剑。
不是威胁,不是警告,是直接动手。
剑光如电,直取苏尘的喉咙。
苏尘在刚筑基的身体还没完全适应的状态下,几乎是凭着本能往旁边一闪——剑锋擦着他的脖子划过,在身后的山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反应不错。"目三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你刚筑基,身体还没适应。如果我是你,会站在原地不动。"
苏尘没有理他。他翻身跳到山洞的另一侧,从背后抽出了断界剑,握在手中。
"天机阁就是这么请人的?"
"对于'愿意合作'的人,天机阁以礼相待。"目三慢悠悠地说,"但对于'可能不愿意合作'的人——天机阁的规矩是,先废了你的修为,再谈条件。"
"那你可以试试。"
目三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微笑但完全没有温度的表情。
他动了。
速度太快了。
苏尘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只看到一道残影,目三就已经到了他面前。手中的长剑横扫而来,角度刁钻,几乎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方向。
苏尘只来得及把断界剑竖在身前格挡——"铛——"
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撞飞了出去,撞在山壁上,砸出一个坑。
他的虎口被震裂了,血顺着断界剑的剑柄往下滴。
金丹期。
目三是金丹期修士。
"你刚筑基,我金丹。"目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差距太大了。你没有胜算。"
苏尘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
"你说得对。"
然后他做了一个目三没想到的动作——
他把断界剑——扔了。
"铛啷——"
断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目三微微皱眉:"投降了?"
"不是。"苏尘咧嘴笑了笑——满嘴的血,"我只是——换一个武器。"
他伸手进口袋,按下了那台从地球带回来的——超声波驱狗器。
一股高频声波——人耳听不到——从驱狗器中发射了出来。对修士来说,这种声波的频率虽然不会造成伤害,但会刺激精神力——带来一种让人极度不适的"嗡嗡"感。
目三果然皱了皱眉。
他那一瞬间的注意力分散——
苏尘动了。
他没有去捡断界剑——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这是他从龙虎山老道士那里顺来的——据说是张天师亲手开过光的。
龙虎山的法器,对修士的精神力有特殊的克制作用。
苏尘一个箭步冲到目三面前,匕首刺向他的胸口。
目三虽然被声波干扰了一瞬,但金丹期的反应速度依然极快——他侧身避开了要害,匕首划破了他的手臂。
"你——"
目三脸上的平静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恼怒。
但苏尘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
那一匕首——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取血。
他从目三手臂上取到了一滴血——金丹期修士的精血。
"山哥——扫描他!"
**「……收到。」**
在隐匿阵的掩护下,石山无声无息地锁定了目三的精血气息——从此以后,只要目三出现在石山方圆百里范围内,石山就能提前感知到他的位置。
目三不知道苏尘在做什么,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没有再追击。
而是收回了长剑,冷冷地看着苏尘。
"你很有意思。难怪阁主亲自点名要见你。"
"替我谢谢阁主——就说我现在很忙,改天再约。"
目三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消失了。
山洞里只剩下苏尘和李老四。
李老四瘫坐在地上,双腿还在发抖:"老、老……大……你刚、刚筑基,就打了一个金丹期……"
苏尘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别说话……让我先缓缓……"
他闭上眼睛,检查了一下丹田。
筑基——稳住了。
但刚才那一战,他的经脉又裂了几条。
得赶紧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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