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儿子答应去相亲,刘桂兰眼珠一转。
“可以,那这是你说的,不要反悔!”
赵明辉保证:“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刘桂兰再三在心里权衡了一下。
自己儿子想跟那个贱人复合不假,可刘桂兰也清楚复合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是两个人的事情。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就算赵明辉再怎么苦苦哀求,田静那个贱人肯定是不会回心转意了。
一个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毫不犹豫打掉了的人,肯定是做好了要跟这段婚姻一刀两断的决定了,且这个决定天塌下来都不会改变。
刘桂兰看了坐在对面的赵明辉一眼。
只有这个傻儿子他不懂。
破镜怎么可能重圆?
就算可以重圆,那也不是从前那面镜子了。
更何况,儿子和那个女人的这面婚姻镜子早就从她和刘守平软禁田静的那一刻开始,碎得连渣都没了。
想到这里,刘桂兰觉得和赵明辉的这个交易可以做。
“好,你既然答应我去相亲,那妈也答应告诉你田静打工的地址。”
赵明辉心里一亮,觉得和田静复合的希望就在前方。
“是在福永美食街一个叫庆竹饭店的地方,看起来那个饭店挺高档的,那个贱人在那里做服务员肯定是赚不到大钱的,勾引一下男人卖卖说不定能赚点块钱。”
话音刚落,赵明辉就把汤勺重重放下,不满地道:“妈!”
见儿子眉毛紧皱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刘桂兰才道:“好好好!不说她了行了吧!都马上要离婚了,又不是你老婆了,说她几句怎么了?本来就是,当个饭店服务员能赚几个钱?我去饭店洗个碗都比她工资高!”
说着,骂骂咧咧端着碗去厨房收拾去了。
赵明辉心里来气,但又不好发作,只能站起身气呼呼地回房间去了。
躺在床上,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去田静打工的饭店找她。
想着想着,已经累了一整天的赵明辉就渐渐睡着了。
那晚,他做了个梦,梦里田静见着他就立刻泪流满面地扑向了自己。
一边哭一边趴在自己的肩头,对自己说:“明辉,对不起,离开了你我才知道自己出来赚钱有多不容易,明辉,我错了,我不应该跟你离婚的,求求你接我和女儿回家吧!”
梦到这里的时候,他甚至还笑了出来。
他就知道,田静离不开他!
他是田静的第一个男人,他们结婚才两年多,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什么离婚,都是气话!
消消气,一切就会重新回到原点。
一边,赵明辉做着美梦,一边田静正在紧张地跟苏老板发着短信。
陈栗见她这么晚还没睡,探出脑袋问她:“静姐,跟苏老板的时间约好了吗?”
田静把最后一条信息发出去才回陈栗:“约好了,还是原来计划的时间上午十点半。”
“那就好!”陈栗也替田静舒了一口气。
因为就在刚刚,发生了一件让人十分揪心的事情。
当时田静刚洗完澡出来,苏老板突然发信息过来说,可能不来看房了,吓得田静和她纷纷心里一紧。
田静赶紧头发都没吹,询问苏老板原因,这才知道苏老板刚刚从茶室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一下脚。
现在正一个人坐在茶室风雨廊前不敢动呢。
员工们早就打烊回去了,苏老板觉得他们忙了一天这个时候才回家又把他们叫过来不好。
赵先生今天去外地考察跟庆竹合作的有机农场去了,苏老板想到明天答应了田静要去顶誉·玖钻验资看房,虽然不想食言,但当时脚痛难忍还是告诉了田静可能看房得改期。
可田静看到苏老板的消息,第一句话却不是问她改到什么时候,而是问她现在在哪里?
苏老板平时还算是胆大的一个女人,此时坐在早已安静下来的饭店里面,自己又只能无助地坐在风雨廊台阶上,还是感觉到有一点无助。
于是就告诉田静她还在饭店。
“本来想喝杯茶就走,可喝着喝着就睡着了,醒来员工都走了。”
苏老板苦笑一声。
听出苏老板语气里的无助,田静立刻起身。
“静姐,你去哪?”见田静突然起身,陈栗吓了一跳。
“苏老板脚扭了,我得过去一趟。”
“我陪你吧?这么晚了?”陈栗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让田静一个人过去她不放心。
田静也想了想,点了头:“那行,有个人陪着还是安全点。”
陈栗立刻下了床,见田静头湿漉漉的便给她扔了一块擦头巾。
田静胡乱擦了几下后,就从自己的抽屉里找了一瓶跌打损伤酒,又找了一袋棉球。
检查好治疗扭伤的各种东西后,两个人匆匆下了楼。
刚走到马路旁边,就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估计是要下大雨了,可能还会停电!”看了看天气预报,田静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就钻进了在路边拦的出租车。
“庆竹饭店,麻烦您快点!”
正如田静所预料的那样,三分钟后天空一道闪电劈过天空,接着一阵雷鸣。
她赶紧给苏老板发信息:“苏老板,我和田静已经坐在来庆竹饭店的出租车上了,你手机电量还够吗?”
苏老板看了一下手机:“还有百分之十二。”
“那你坚持住!这么大的雷电可能要停电,手机有电的话心里还是踏实一点。”
苏老板心里一热,田静这姑娘心是真细。
她赶紧把手机调整了低电量模式,想着已经有人朝自己这边赶了,心里终究踏实了很多。
轰隆···一阵巨大的雷暴在天空炸开,吓了苏老板一跳。
紧接着风雨廊上摇晃的灯闪了几下,连同茶室里的暖色灯光一起陡然灭了。
整个饭店陷入一片漆黑,大雨紧接着倾盆而下。
苏老板挣扎着站起来,想往茶室内走一走。
结果做这么大生意的苏老板,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最怕黑。
小时候苏老板姥姥就笑话她:“我们家苏苏不怕姥姥不姥爷,不怕爸爸不怕妈妈,就怕打雷下雨又停电!”
想起已经过世的姥姥,苏老板鼻头一酸。
人越是孤身一人的时候,越是容易想起曾经爱过的人。
苏老板此时正是这样的心境。
就在她觉得此时自己像浮萍一样不知道该向何处时,一道清脆的声音急匆匆的飘了进来:“苏老板,我是田静,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