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刃停下脚步,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她,“你想要玉石珠宝是不是?”
“对。”
陈一诺毫不犹豫地,用力点了点头。
“好。”
萧刃咬着牙,“你乖乖在房车里待着,好好养胎。
你想要多少玉石珠宝,我都让人去给你弄。
整条街的珠宝,我都给你搬空。只要你别再拿你和孩子的命去开玩笑。”
陈一诺眨了眨眼睛,还有这等好事?不用自己费劲去挖,有人免费当苦力。
“你说话算数?”
陈一诺立刻变了脸,刚才的怒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萧刃看着她那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心里一阵无力。
“成交。”
陈一诺拍板定音,非常配合地迈开腿,主动往房车的方向走。
只要能拿到玉石升级空间,待在房车里算什么,反正房车里有吃有喝,还有暖气。
萧刃看着她轻快的背影,眉头却越皱越紧。
那些玉石首饰,在末世里根本就是一堆废石头。
可陈一诺却为了这些东西,不惜来这种地方冒险!
而且只要答应给她玉石,她那暴躁的脾气瞬间就能平息。
这绝对不正常。
那些玉石首饰对她,或者说对那个空间,一定有某种特殊的作用。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只要她肯乖乖待在安全的地方,别再出什么意外,要多少废石头他都给。
回到主房车。
陈一诺立刻钻进浴室去洗澡。地下室里的灰尘太大了,弄得她浑身难受。
萧刃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由着余安给他处理手上的伤口。
那些细碎的玻璃和钢筋划破了他的手掌,有些伤口很深。
余安用镊子一点点清理着伤口里的碎石碴,眉头紧锁。
萧刃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玉石的门,没有说话。
文幺幺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看着萧刃手上的伤口,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不得不承认,刚才萧刃在废墟上发疯的样子,确实让人震撼。
这个男人对一诺,也许并不只是因为那个孩子。
“萧大少爷,今天这事您打算怎么处理?”
文幺幺看着萧刃问道。
萧刃转过头,有些不懂的看了看文幺幺,“程也已经把那些暴徒清理干净了。
接下来车队会加强警戒,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文幺幺放下手里的水杯,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
“萧大少爷,那些暴徒可不像是普通的难民。
那条商业街,我们进去之前带人仔仔细细清理过,根本没有活人。
可我们刚进地下室不久,几百个拿着重武器的暴徒就精准地冲着我们来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锐利。
“他们不抢物资,不去找落单的难民,直接就奔着重兵把守的商业街来。
目标这么明确,摆明了是冲着我们其中一人来的。”
萧刃的动作猛地停住。
就在这时,陈一诺穿着干净的羊绒家居服,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餐桌旁,拿起一个车厘子塞进嘴里。
陈一诺拉开椅子坐下,也直直地看向萧刃,等他的回答。
房车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安静。
余安拿着纱布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他当然也看出了这场袭击的蹊跷,但他不敢随便乱说话。
陈一诺靠在椅背上,冷笑了一声。
“在这种废城里面,谁认识我们是哪根葱?
有动机、有能力制造这种动静来要我命的人,除了你那个好妹妹沈予安,还能有谁?”
萧刃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陈一诺,你说话要有证据。”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不悦。
“予安没有理由这么做。
她知道你怀着我的骨肉,就算你平时跟她不和,也绝对不能这样怀疑她。
因为她不敢背着我,在这个时候对你下死手。
更何况,那些是俄国暴徒,不是沈家的人。”
萧刃很想说,他已经对予安下了死命令,所以她绝不会这么做的。
况且这段时间,是陈一诺一直在发脾气,予安从来没有说过陈一诺的坏话。
陈一诺听到这番话,直接气笑了。
“没有理由?女人的嫉妒心就是最大的理由。
她刚才不是带着人跑过去看热闹了吗?那是去关心你吗?那是去确认我死透了没有!”
陈一诺把手里的毛巾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俄国暴徒怎么了?她沈予安是干什么的?
军火商!她手底下那么多雇佣兵,随便搞点动静引一帮饿疯了的暴徒过来当刀使,很难吗?
“行了,反正我也懒得跟你吵。
她是你的情妹妹,你想怎么包庇她就怎么包庇她吧。”
陈一诺本来想跟他大吵一架的,但一想到他刚刚答应,他会去给自己搜罗那些珠宝,只好忍了又忍。
虽然她自己也可以去弄那些珠宝,但是那样会太累,她自己毕竟是个孕妇。
萧刃看着陈一诺又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眉心,只觉得一阵头疼。
理智上,他明白文幺幺的分析有道理,这场袭击确实太过于刻意,也有太多的疑点。
但情感上,他不愿意相信沈予安会做出这种事。
沈予越是为了救他才死的,临死前把沈予安托付给他。
这么多年,他看着沈予安长大,扶持她坐稳沈家家主的位置。
虽然沈予安的性格强势一些,但她在自己面前一直都很听话。
她不可能不知道伤害陈一诺的后果,她没胆子做这种挑衅自己底线的事。
上次已经跟予安说得很清楚的。
“这件事我会让人去查清楚。”
萧刃看着陈一诺,语气放缓了一些。
“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要随便给别人定罪,冤枉了她也不好。
你现在是个孕妇,别整天把心思放在这些勾心斗角上,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胎。”
既然这件事情有疑虑,那就去好好查查,这样也免得陈一诺一直纠缠这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