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双眼猩红,拿着扩音器愤怒地嘶吼。
“你们这是强盗行为!
我们是华国合法撤离的公民!
请你们立刻停止抢劫行为!”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路边一辆装甲车上的俄国军方长官,大声求助。
“上校先生!请你立刻制止这些暴徒的行径!
保护平民是你们军方的职责!”
那个大胡子俄国上校叼着雪茄,冷漠地瞥了李长风一眼。
他不仅没有下令抓捕暴徒,反而用俄语傲慢地开口。
“李先生,现在是灾后非常时期。
我们的人民也需要食物。
这些暴徒只是在寻找生存的物资,我无权干涉。
如果你想让你的队伍安全通过这个枢纽,就必须缴纳通行费。”
李长风听到他这无耻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通行费!我们没有,我们现在只想回国,请你们立刻放行!”
上校吐出一口烟圈,贪婪地扫视着华国队伍里的物资车。
“留下你们所有的粮食、药品和保暖衣物。
这就是你们过路的代价。
否则,我无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包庇和勒索。
几万名同胞在害怕得瑟瑟发抖。
队伍里有刚出生的婴儿,有年迈的老人,还有许多年轻的男女学生。
如果交出所有的物资,他们根本走不到边境,就会被活活饿死了。
可如果不交,周围那几千个杀红了眼的暴徒随时会开枪屠杀。
李长风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虽然他们这边也有枪,但没有对面的俄国人多。
更何况,他们还有军队在这里,是真不敢跟他们动手。
否则他们这些人,恐怕没有人能活着走出去。
房车内,陈一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控制台后面。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被暴徒拖拽的华国女孩,听着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双手死死抓住了沙发的靠背。
她虽然不是什么圣母,但她骨子里流着华国人的血。
看到同胞被这群外族杂碎欺辱,她心里的怒火“噌”地一下窜到了头顶。
“萧刃,你还愣着干什么?
让他们加快速度,那些人都是我们的同胞,还轮不到外人欺负。”
陈一诺咬着牙,声音冷得掉渣。
萧刃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看了一眼陈一诺。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还会有这种守护同胞的意识!
之前一直以为,陈一诺这个女人是自私又冷漠的。
但现在看她想要去救那些同胞,她那种急迫感不是伪装,应该是她发自内心的。
萧刃有些意外,心里对她的看法又多少有点改观了!
“知道了!你快点进空间吧,房车开得快,还是会有些颠簸。”
萧刃没反对她的话,那么多同胞自然不会看着他们被俄国人杀了。
“好!”
这一次陈一诺没有任何迟疑,带着文幺幺就一起进了空间。
只有20多公里,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到,那个时候再出来也不迟。
“季洲,快速前进。”
萧刃看她们进空间后,立马就下了命令。
季洲一听萧刃的话,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他也吓得各种命令,房车的速度瞬间提了起来。
此时的李长风,嘴唇已经被他自己咬破,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面对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和周围同胞绝望的哭声,他作为负责人,承担着几万条人命的重量。
他们现在没有任何武装力量,可以对抗这些正规军和暴徒。
以前可以联系国家,遇到这种情况,大不了就直接用导弹瞄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联系不上国家。
他们手上只有几十把枪,人再多都没用,身体阻挡不了子弹。
坚持了十几分钟后,李长风颤抖着手,缓缓举起扩音器,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好,我们交物资,我们愿意把粮食都搬下来!
求你们,别伤害人……”
他再不开口同意,那他们这里面的那些女孩子,恐怕就都要遭到侮辱了。
食物没了,以后再慢慢找,暂时先保住人。
几万名华国同胞听到这句话,彻底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中。
知道现在也只能这样,可对未来的害怕,还是让所有人的哭喊声、哀嚎声响彻整个公路枢纽。
俄国暴徒们发出猖狂的刺耳笑声,迫不及待地冲向那些物资车。
就在这屈辱到极点的一刻,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极具压迫感的剧烈震动。
“轰隆隆——”
沉闷的引擎咆哮声从后方的废墟中传来,连带着周围的碎石都在跳动。
俄国军方上校和那些暴徒纷纷停下动作,惊疑不定地转头看去。
只见漫天灰尘被粗暴地撕裂。
两辆涂装迷彩的重型步战车,如黑色巨兽般碾碎了路面上的废弃车辆,强势冲入了对峙现场的外围。
紧接着,几十辆顶级的黑色防弹房车,和上百辆重型军用卡车排成极具压迫感的战斗阵型,轰然停下。
刺耳的刹车声连成一片,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李长风在看清那些车辆的瞬间,原本灰败的眼底猛地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些顶级防弹车上,有着华国的特有标志。
在这个绝望的时刻,这支突然出现的重装车队,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救命稻草。
俄国上校看到这支装备精良的私人武装,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但他很快就被贪婪蒙蔽了双眼。
那些顶级的防弹房车,还有那些重型卡车,一看就装满了极其珍贵的物资。
他仗着自己是俄国正规军,根本没把其他国家的人放在眼里。
可现在看见这么大一支军队出现,他看见那些精良装备,还是有些忍不住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