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刃看了陈一诺一眼,又看向萧南。
“滚去帮季洲检查车辆。”多一句废话都没有。
萧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检查车辆?哥,我不会啊。”
“不会就学。”
萧刃声音不高,却是不容置疑。
“再让我听见你胡说八道,今晚就让你跟无人机一起挂天上巡逻。”
“啊!”
萧南吓得立刻站直,“我现在就去学。”
他跑了两步,又回头冲陈一诺挤眉弄眼。
“嫂子,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以后可别再坑我啊。”
话音刚落,一颗小石子擦着他脚边飞过去。
萧南吓得嗷了一声,跑得比兔子还快。
陈一诺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心情莫名好了点。
萧南这人虽然废,但人还不算太坏。
至少比萧刃这个冷冰冰的狗男人讨喜。
而且以后还可以利用萧南帮自己逃跑。
萧刃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
“以后不许再欺负萧南,他再蠢,都是我的亲弟弟。”
陈一诺眨了眨眼,继续演,委屈巴巴的模样。
“我哪有欺负他?明明是他欺负我。
他是你亲弟弟,你就帮着他说话,我就是可以随便欺负的外人吗?”
萧刃嗤了一声,不再搭理她这种无聊的话题。
“你们先去房车上,一会我们也要离开这里,不然谁也抵挡不了海水倒灌。”
陈一诺看到他那种轻蔑的眼神,瞬间就装不下去了。
立刻愤怒地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来命令我?
萧刃,我不是你的奴隶,不要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来跟我说话。
你想折磨我,你尽管放马过来,老娘我奉陪。”
她这一嗓子,把萧刃都吼懵了,就那样愣愣地看着他好几秒钟。
“怎么不装了?刚刚不是还夹着嗓子说话吗?这么快就破防,你的功力还不够啊!”
本来以为她还会继续装下去的,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破功了。
这变脸的速度,搞得萧刃都有点措手不及。
陈一诺听他还在嘲笑自己,顿时怒火中烧,抬手就一巴掌朝他脸上挥去。
萧刃侧身躲开,“是你自己要扮装伪的,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发什么火?”
这女人真的是阴晴不定,自己只是不吃她伪装这一套,她竟然也对自己发火,简直是莫名其妙。
“哼,萧刃,你敢嘲笑我,你给我等着瞧,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陈一诺确实被他说得有些恼羞成怒了。
看他躲开,头脑一热,直接就从空间里拿出一把砍刀,毫不犹豫又朝他砍了过去。
这一次,还不等萧刃动手,旁边的季洲就已经拿着身上的枪,一枪就把她手中的刀给打掉了。
陈一诺只感觉手臂一麻,不得不丢掉手里的刀。
萧刃立马一个眼刀子朝季洲丢过去,季洲赶紧后退了两步。
“以后说话就说话,不准再动任何危险的东西,别伤到孩子。
这两个孩子,我一定会要,如果伤到了孩子,谁的命都赔不起。”
萧刃用眼神仔细在陈一诺身上看了一下,确定没伤到她,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也确实得好好警告她一番了,不然她有空间,太无法无天也不行。
她空间里有那么多武器,自己为了孩子,又不能伤她,那样就会有些被动。
想到这里,萧刃说话的语气更冷了几分。
“一诺,快过来,我看看有没有伤着。”
文幺幺见状,赶紧叫了一句,生怕一诺的倔脾气一上来,继续跟萧刃对着干。
陈一诺没再看萧刃一眼,直接走到文幺幺的轮椅旁,蹲下,趴在她腿上哭了起来。
“呜呜呜……”
虽然她刚才拿刀了,但她知道不可能伤得到萧刃。
她只是看到萧刃那么维护他弟弟,心里羡慕又难受,所以才忍不住想发脾气。
她自己也有父母,也有姐姐,可那些人却都恨不得她早点去死。
文幺幺太懂她了,因为她们两个都是没有亲人爱护的。
虽然她们两个都比较心疼和关心对方,但对亲人的那种渴望,始终都在心底。
哪怕有时候故意忽略,可看到这种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自然还是忍不住羡慕。
她现在也只能心疼的,伸手轻轻拍着陈一诺的后背。
“一诺不哭了,你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现在怀着宝宝,哭多了对身体不好。”
季洲站在几步外,手里还捏着那把刚缴下来的砍刀。
他满手都是冷汗。
刚刚打掉陈二小姐手里的刀,那是本能反应,怕她伤到大少爷。
可现在看她哭成这样,他心里又直打鼓。
这女人肚子里揣着的可是大少爷的孩子,万一气出个好歹来,大少爷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陈小姐,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有心要伤害您的。
我只是出于保护少爷的本能,如果伤害到了您,要打要罚悉听尊便,只请您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
季洲态度诚恳地道歉。
陈一诺趴在文幺幺腿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根本不搭理他的话。
萧刃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的纤细背影,听着她压抑的呜咽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扯了一下。
很陌生的感觉,让他格外烦躁。
他大步走过去,停在轮椅旁边。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灰蒙蒙的光线,在陈一诺身上落下一片阴影。
他弯下腰,伸手想去拉她。
“别哭了,起来,我看看是不是真受伤了?”
刚刚那子弹只是打在她的刀上,最多就是震麻了她的手臂,应该不会伤到她的身体。
但看她哭的这么惨,还是有些不放心。
“别碰我。”
陈一诺用力甩开他的手,头都没抬,哭得更大声了。
萧刃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哄过人?
可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他又发不出火来。
“我刚才没想伤害你。”
萧刃的声音硬邦邦的,透着一股不自然。
“萧南做事没分寸,什么事都是毛手毛脚的。
我怕你跟他走得太近,他哪天犯蠢连累你,或者不小心伤到你肚子里的孩子。”
陈一诺听着他这番生硬的解释,哭声顿了一下。
这狗男人居然在跟她解释?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一听到“孩子”两个字,她心里的火又窜了上来。
说到底,他是为了孩子。
自己肚子里的两个孩子,什么都他说了算,那孩子还是自己的吗?
越想她心里就越委屈,自己这个母亲对孩子一点权利都没有。
她抬起头,眼眶红通通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狠狠瞪着他。
“孩子孩子,你眼里就只有孩子。你干脆把这两个球挖出来自己孵算了。”
她这口无遮拦的话,吓得旁边的季洲倒抽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