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诺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
她从小到大,虽然不受父母待见,但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有自信的。
陈一欣那种白莲花长相,都能把那些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她这种明艳大美女怎么可能毫无魅力呢?
“这不是自信不自信的问题,萧刃他不是一般男人,他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陈一诺嘴上还在硬撑,但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
手指轻轻敲击着脸颊,脑子里已经开始顺着文幺幺的思路往下转了。
文幺幺看她态度有所松动,赶紧趁热打铁。
“石头怎么了,石头也能捂热。
你想想,他为了找你,四天四夜不睡觉。
就算是为了孩子,这也太拼了。
这说明他骨子里是个极其重责任、重感情的人。
这种男人,一旦真的动了心,那就是死心塌地,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更何况,你再过几个月就要生孩子了,难道你还指望我帮你接生啊?
你看看萧刃,走到哪里都是一大群的保镖,还有私人医生。
不管怎么样,先把这几个月好吃好喝的过去再说。
你又不是没跟他睡过,没必要在乎太多。
如果你没苦硬吃,那就是你自己太蠢,我都瞧不起你。”
陈一诺咬着下唇,脑海里浮现出萧刃那张疲惫至极却依然冷峻的脸。
还有昨天晚上,他死死把她抱在怀里,那力道大得仿佛怕她凭空消失一样。
如果真能让萧刃爱上自己,那所有的问题确实都能迎刃而解了。
不用再东躲西藏,不用担惊受怕。
最重要的是,空间不用还回去,两个孩子也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为了自己的小命,更为了以后能逍遥自在的生活。
自己牺牲一下色相,去哄哄那个王八蛋,似乎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不然一直被他关在这个房车上出不去,想跑都没机会。
“幺幺,你说的有道理,我听你的。”
陈一诺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为了我们的自由,为了我肚子里的两个宝贝,老娘拼了。”
怎么样才是最好的选择,她又不蠢,自然知道,只不过她对勾引萧刃有些没信心。
但没有试过,她也不想妄自菲薄,总得要试试才知道结果。
文幺幺立刻竖起大拇指。
“这才对嘛。
不过你以后在他面前要收着点,要改成那种娇滴滴、软乎乎的调调。
男人嘛,都吃这一套。
不然他也不会跟陈一欣订婚三年了,也许他还真喜欢那种白莲花,你委屈点装一下。”
一想到陈一欣,陈一诺冷哼了一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虽然萧刃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等老娘把他拿下后,看我怎么收拾他。
他现在怎么关我,以后我就怎么折磨他。
我要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我要让他跪搓衣板他不敢跪键盘。谁让他这么狂妄,敢威胁我。”
文幺幺看着她这雄赳赳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生怕她看出来,赶紧用手放在唇边挡了一下。
想让萧刃跪搓衣板,简直是天方夜谭。
能跟他搞好关系,让他对一诺好一点,就已经很不错了。
对那种强势的男人,不能奢求的太多。
两人在空间的大床上越聊越兴奋,很快就制定了一套详细的“攻略萧刃”计划。
第一步,就是改变态度,示弱装乖。
陈一诺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空间里的衣帽间。
这里面囤积了成千上万套高档服装,连吊牌都没拆。
她挑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针织长裙。
这裙子材质柔软,贴合身形,既能显出她高挑的身材,又能恰到好处地遮掩微微凸起的小腹。
外面再搭一件浅灰色的宽松毛衣开衫,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柔弱,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浑身带刺的攻击性。
文幺幺看着她换好衣服,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完美。这打扮,一看就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娇弱孕妇。
等会儿出去了,你就用这种状态去面对他。
记住,千万别发火,不管他说什么难听的话,你都给我忍住。”
陈一诺对着穿衣镜整理了一下头发,把原本有些凌乱的卷发随意挽在脑后,留出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
“放心吧。为了我以后的好日子,我什么都能忍。”
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不就是装绿茶嘛,陈一欣装了二十几年,她从小看到大,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两人商量妥当后,陈一诺带着文幺幺出了空间。
回到房车里,车厢内依然安静,只有通风系统发出微弱的运转声。
文幺幺因为腿伤,还需要多休息,她走到房车上的另一个房间里,睡觉之前还给陈一诺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陈一诺深呼吸了三次,走到中岛台前。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白瓷保温杯,倒了满满一杯温热的灵泉水喝下。
刚刚她还拿了一瓶幺幺喝,希望她的腿能快点好,以后她们逃跑的时候可以方便一点。
喝完灵泉水后,她走到车门边的通讯器前,白皙的手指按下了通话键。
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软、委屈,还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萧刃,你在外面吗。”
厂区外围的空地上。
萧刃正站在指挥车旁,看着季洲平板上显示的卫星地图。
程也的重装部队距离这里还有不到五十公里,预计下午就能抵达。
只要大部队一汇合,他们就可以立刻拔营,向边境线推进。
“少爷,路线已经规划好了。
避开俄国军方的主要防区,从这条废弃的矿区公路穿插过去,能节省至少一天的时间。”
季洲指着屏幕上的一条红线,快速汇报。
萧刃微微颔首。
正准备交代具体的防御部署,他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传出来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保镖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萧刃,你在外面吗?”
那声音娇滴滴的,尾音还拖着长长的颤音,听起来委屈得要命,跟平时那个动辄破口大骂的陈一诺简直判若两人。
季洲的手一抖,平板差点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看了萧刃一眼。
萧刃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女人又在发什么疯。
刚才在车上还像个炸毛的刺猬一样要跟他拼命,这会儿怎么突然换了副嗓子?
他按下对讲机,声音冷得掉渣。
“有事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