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东武前几天那张嚣张跋扈的脸,此刻惨白得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他的嘴唇哆嗦着,"扑通"一声双膝跪实,脑门就往地上砸。
"萧、萧二少爷,我错了!我猪油蒙了心,有眼不识泰山!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一回!"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响,额头磕在满是碎石的水泥地上,不出三下就见了血。
然后他左右开弓扇自己嘴巴,"啪啪啪"的声响在安静的空地上格外刺耳。
"求二少爷大人大量!饶我一条狗命!饶我一条狗命!"
萧南直起身,低头看着他这副样子嗤笑一声。“呵。”
不远处,秦宇和王凯斌,还是张鹏肩并肩站着,谁都没吭声。
王凯斌的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当时马东武揍萧南的时候,他想上前拉架,却被李飞推开。
现在看到马东武跪在地上磕头的惨相,心里五味杂陈。
张鹏站在秦宇身边,使劲往王凯斌旁边靠了靠,小声嘟囔了一句。
"还好当时我们没跟马东武走!"
如果当时也是跟着马东武走,那今天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从上午遇到萧刃之后,他们就没有缺过吃的和喝的,还能坐那么豪华的房车。
下午在车上,他们每个人都睡了一觉,真的是不要太舒服!
秦宇侧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还好他们几个一直都没有背叛萧南。
不然今天跪在那儿磕头的,多半还得加上他们几个。
人群更后面,赵昂把半张脸埋在衣领里,冷汗一层层往外冒。
虽然他刚才在车里睡着了,没看见陈一诺。
但刚才听见文幺幺和保镖的对话了。
明天让陈一诺知道他强行带走了文幺幺,还差点……
赵昂不敢往下想了。
可现在又能怎么办呢?自己一个人离开,恐怕没办法回国。
他忍不住朝文幺幺上去的那台房车看了看,希望明天文幺幺能帮他说句话。
再怎么说,地震的时候也是自己拉着她跑出去的。
自己好歹也救了她一命,就算有错,但也不至于完全错吧!
萧南看够了马东武的哭嚎,才退后一步。
他扭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两个保镖。
下巴往马东武那边一抬。
"给我打。"
“不要啊!南少,我真的错了,求你饶了我一次吧?”
马东武不停的磕头哀求。
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什么废话都没有,上前就干。
第一拳砸在马东武的肋骨上,闷响伴着骨头错位的声音。
“啊!”
马东武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嘴巴张得老大,惨叫声刚出口,第二拳就又到了。
正中面门。
“唔!”
鼻梁骨裂的声响清清楚楚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马东武练过散打,真打起来也不算弱。
但他不敢还手。
一下都不敢。
不是打不过的问题,是还了手就是跟萧家作对。
跟萧家作对的下场,他刚才亲眼看过了。
几百架无人机在天上飘着,连俄国军队都夹着尾巴跑了。
他一个马东武算什么?
拳头接二连三砸下来,马东武只能双手抱头蜷在地上,嗷嗷惨叫。
血从鼻子和嘴巴里往外涌,牙齿磕在碎石上崩掉了一颗。
李飞,周安,何磊,三个人看见这一幕,全都慢慢的往后挪。
生怕惹祸上身,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萧南把马东武打一顿之后,就别牵连到他们身上了。
张子凡身后那一百多号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几个女人捂住了嘴,转过头不敢看。
萧南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得意又高兴的笑意。
虽然他自己打不过马东武,但这重要吗?
他姓萧,谁让他投了个好胎呢!
马东武被打得快要晕过去了。
鼻血把下半张脸全糊住了,左眼肿成了一条缝,肋骨那里不知道断了几根,呼吸都带着"呼噜呼噜"的水声。
但他不敢再求饶,因为求饶也没用。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一个念头,完了。
就算萧南打完了,还有萧刃。
等萧刃醒了,知道他对陈一诺动了心思!
那才是真正的死期。
"行了。"
萧南看打得差不多了,才终于开口叫停了。
马东武吐出来的血沫子溅了一地,萧南还怕弄到自己鞋上,往后退了退。
两个保镖收手退后,面不改色,手上连红都没沾。
萧南低头看着瘫在地上、抽搐不止的马东武,拍了拍手。
"记住了,你那几拳加上利息,今天先收一半。
剩下的,等我哪天心情不好了,再揍你一顿。
记住,想要当狗,就要永远记住自己是狗,别一朝得势,就反咬主人,那样你只会死得更惨。"
以前没有地震的时候,他可没少给马东武家里各种项目。
只是没想到这狗东西,在地震之后,他就第一个背叛自己。
“南…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马东武被打的话都讲不全了,但还知道求饶。
萧南甩了甩手腕,看着地上蜷成一团的马东武,鼻子里哼了一声。
打爽了。
被这王八蛋按在地上揍的画面,终于可以翻篇了。
他转过身,视线缓缓扫向人群的最后方。
李飞、周安、何磊。
三个人缩在张子凡那帮人的边缘地带,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萧南的目光刚扫过去时,三个人同时打了个哆嗦。
何磊第一个绷不住了,"扑通"一声就跪了。
紧接着李飞和周安也跟着扑了下去,膝盖磕在碎石地面上发出闷响,三个人争先恐后地往萧南面前爬。
"南少!南少我错了。
当时是马东武用眼神逼我们的,他练过散打,我们打不过他,不敢不听他的啊!"
李飞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磕头磕得咚咚响。
"对对对!我们是被胁迫的!"
周安哭得嗓子都劈了,"南少你想想,以前我们对你多好,只要我们身上一有钱,就想着给你买礼物。
要不是这该死的地震,我们根本不会这样。"
他们根本不敢有任何反抗,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求饶。
萧南这个人看似纨绔,实际心肠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