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闭嘴还不行吗。”
萧南缩了缩脖子,还不服气的瞪了萧刃一眼。
随即默默转过身去,抱着剩下的半盒火锅继续吃了起来,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只不过是好奇,想问问而已。
不过以陈一诺那脾气,绝对不可能跟陈一欣共侍一夫。
陈家两姐妹的关系水火不容,他是多少知道一点的。
想到这个,他在心里又嘿嘿地笑了起来,还越想越开心,
越是这样,以后才越有好戏看。
到时候看看他这冷漠无情的哥哥,到底会帮谁?或者会选择谁?
就想看他哥吃瘪,和无可奈何的样子。
不过,到那个时候,万一这个冷酷无情的哥哥对陈一诺下手怎么办?那自己要不要帮她?
跟他刚刚相反的萧刃,则是揉了揉胀痛的眉心。
他现在只要一想到陈一诺,就觉得头疼。
那女人完全不受掌控,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但又必须要找到她。
不管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他们萧家的空间,都必须要尽快把她找回来。
后面医疗车里。
文幺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余安递给她一瓶水和一些面包。
“谢谢。”
文幺幺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干裂的嗓子终于得到了缓解。
“文小姐不用客气,你现在真的没办法联系陈小姐吗?”
余安收拾好医疗箱,坐在对面的位置上,就想了解一下这些情况。
“没有,现在手机没有信号,我出来的时候,一诺又还在睡觉。
地震开始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我也很担心,毕竟她还怀着孩子。”
文幺幺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们大少爷很看重陈小姐,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
余安听她这么说,也没有再继续问这个问题。
文幺幺苦笑了一下。
看重?萧刃那种男人,掌控欲极强,他看重的恐怕只是陈一诺肚子里的孩子吧。
一诺那个性格,要是真落到萧刃手里,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动静。
但现在,除了依靠萧刃的势力,她没有任何办法能在这茫茫废墟中找到一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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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距离萧刃车队一百公里外的东南方向。
一辆吉普车正艰难地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行驶。
陈一诺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路况太差了。
地震不仅摧毁了建筑,连地表都撕裂出了一道道巨大的口子。
她不敢再开车走,生怕剧烈的颠簸会伤到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只好下来走路。
“赵昂你个王八蛋,等我抓到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陈一诺咬着牙一边走,一边嘴里骂骂咧咧。
她顺着那个俄国女人指的方向,已经开了大半天了。
一路上除了废弃的车辆和偶尔几具尸体,连个活人的影子都没看见。
越往前走,路越荒凉。
“幺幺,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陈一诺深吸了一口气,孕期的反应让她的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体力也在迅速流失。
可这么颠簸的路况,她一个孕妇是真的不能再开车了。
她只好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休息好了再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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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辆房车在废墟公路上卷起漫天尘土,引擎的轰鸣声像是要撕裂这片死寂。
车厢内,萧南抱着一桶刚加热好的红烧牛肉面,吸溜得正欢。
有哥哥在就是好,不用担心安全,更不用担心吃的喝的。
甚至还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他一边吃,一边偷偷瞄着旁边面无表情的亲哥。
嗯,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阎王脸。
不过,现在看这张脸,怎么就那么亲切呢!
萧刃完全没理会,旁边那个跟饿死鬼投胎一样的弟弟。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几十个分屏的无人机画面上。
锐利的视线在每一寸土地上快速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少爷!”
季洲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的激动。
“D组七号机,东南方向八十三公里处,发现单独行动目标!”
闻言,萧刃快速切换屏幕,他的身体也不自觉地前倾,声音里透着一股紧绷。
“拉近!”
季洲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操作,其中一个画面瞬间被放大,占据了整个主屏幕。
画面里,一条被撕裂的土路延伸向荒野。
一个穿着臃肿、戴着头盔的身影正艰难地在路上行走,步伐有些踉跄,看起来体力不支。
那人个子不是很高,身形在宽大的战术背心下显得有些娇小。
是她!
哪怕隔着几十公里的距离,哪怕画面因为放大而有些模糊,萧刃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陈一诺!
这个把他耍得团团转,揣着他的种满世界乱跑的蠢女人!
她还活着就好!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冲垮了萧刃紧绷的神经,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混杂着滔天怒火的失而复得。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这个不听话的女人抓回来,锁在身边,一步都不许她离开。
“哥,是嫂子吗?你找到嫂子了?”
萧南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凑了过来,满脸都是好奇。
萧刃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孤独又倔强的身影,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季洲,车队立刻转向,全速往那个方向开。”
这里地震太严重,空中全是灰蒙蒙的,想开飞机过去都不行。
可八十多公里,平常都要开半个小时,现在最起码两个多小时。
“是。”
“所有无人机全部跟过去,呈包围圈锁定,这次要是再跟丢了,你们就全都受五十军棍。”
萧刃冷声命令着,他心里莫名地有些紧张。
这蠢女人太会跑,一定要看紧了,别让她进了空间又错过。
“明白!”
车队在公路上划出一道蛮横的弧线,调转车头,朝着东南方向全速冲去。
……
八十多公里外的陈一诺,又走累了,一屁股坐在路边一块还算平整的水泥块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那个该死的俄国女人,这是给她指了一条什么样的绝路啊!
这条路上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