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他……现在在雷之国?”
鼬看着对面的黑色虚影,低声确认着方才从他口中说出的情报。
佩恩透过幻灯身之术的投影看着面前的鼬,朝他微微颔首:
“这是蝎在雷之国的眼线传回的情报,云雷山脉附近,有大蛇丸行动的痕迹。”
他看着面前的鼬,语气凝重的说道:
“鼬,你立刻停下当前的所有任务,前往雷之国,与蝎汇合。
要是正面遇到大蛇丸的话,尽量当场杀了他。”
佩恩顿了顿,那低沉的声音在这间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冷硬:
“晓……绝不允许叛徒的存在!”
鼬面无表情的听着佩恩的指令。
在他那平静的表象之下,无数的思绪正在脑海中疯狂翻涌着。
‘大蛇丸……’
鼬在脑海中低声喃喃着大蛇丸的名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不久前的那场交手。
那时的团藏和大蛇丸,不知以什么条件达成了合作。
他们故意设下了陷阱,试图暗算自己。
但那场伏击的结果,最终却令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自己甚至没有花太大力气,只是用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便几乎是以碾压的姿态,击退了大蛇丸和团藏。
团藏在自己的刻意留手下重伤逃走。
大蛇丸则在蜕皮逃离不久后,便叛逃了晓组织……
回忆着不久前的那场战斗,鼬的心中顿时升起些许的凝重。
自己原本以为是团藏不放心他这个“不稳定因素”,于是暗中勾结了大蛇丸,想要借大蛇丸的手处理掉自己。
自己也正是因为这个猜测,才故意放团藏离开,
目的是给他一个足够深刻的威慑,让他在今后的日子里时刻顾忌自己的存在,不敢轻易将黑手伸向还远在木叶的佐助。
但现在,结合团藏早已叛逃木叶的情报,他不得不推翻了这个错误的推论。
如果团藏在那之前便已叛逃木叶,那么他与大蛇丸之间的合作,便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了……
想到这里,鼬的心底不由浮现出一丝罕见的懊恼。
不得不承认,在团藏的这件事上,是自己失策了。
要是早知道团藏已经背叛了木叶,自己当初绝不会那么轻易地放他离开!
但鼬随即便将这股不适时的懊恼压回心底,眼中重新浮现出了往日的冷静。
后悔没有意义,是最无用的情绪!
现在最重要的,是从现有的信息中,总结出下一步该走的方向。
鼬在心中联想着佩恩刚刚所说的,关于大蛇丸的线索,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团藏与大蛇丸之间,有着极其深入的合作,关于团藏的事情,大蛇丸一定知道些什么。
‘或许可以从大蛇丸那里,知道在团藏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他现在的下落……’
想到这里,鼬将心中那个“近期秘密返回木叶探查”的念头暂时按了下去。
他重新整理好全部思绪,看着面前那道依旧在等待他回应的黑色虚影,声音平稳地回应道:
“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动身,前往雷之国。”
听着那鼬毫不犹豫的回应,佩恩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语气平淡的继续补充道:
“另外,宇智波叩目前正在雷之国附近行动,他,也会和你们一起参与这次讨伐大蛇丸的任务。”
听到叩的名字,鼬那一直维持着平静的面孔,微微的愣了一瞬。
“叩?”
鼬有些诧异的朝佩恩确认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意外。
佩恩显然察觉到了鼬面色上的变化,他没有点破,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用那惯常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语气,平静地‘劝诫’道:
“虽说叩和你的关系并不怎么融洽,但他毕竟是个优秀的忍者,不会将私人感情带入任务之中。”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佩恩看着面前陷入沉默的鼬,语气平淡的接着说道:
“而且叩此前与大蛇丸有过正面交手,对大蛇丸的战斗方式和情报有所掌握。
有他在,这次行动的把握会更大一些。”
鼬沉默地听着佩恩的话,眉头下意识的微微皱起,似乎陷入了沉思。
佩恩见鼬没有立刻回应,也不再继续言语,只是安静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有一件事,我想确认一下。”
片刻过后,鼬用那双重新恢复了冷静的眼睛看着佩恩,带着几分试探性语气,认真询问道:
“叩他,知道我也会参与这次任务吗。”
“他知道。”
佩恩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任何犹豫。
“……是吗。”
鼬语气沉重的低声喃喃道。
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面色平静的朝佩恩说道:
“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动身,与叩和蝎他们汇合。”
佩恩意味深长的看了鼬一眼,接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关于蝎提供的具体集合地点,我已经通过幻灯身之术传到了你的戒指上,你自行查看即可。”
鼬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那枚还在微微流转着暗红光芒的朱字戒指,点了点头,表示已经收到。
“我想说的就是这些。”
佩恩最后看了一眼鼬,语气郑重的沉声说道:
“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任务中好好合作,尽快除掉这个叛徒。”
“……明白。”
在得到鼬简短而干脆的回应之后,佩恩点了点头,那黑色的虚影也随着缓缓消散。
那股始终笼罩在房间里的、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也随之散去。
房间中,只剩下了鼬一个人。
鼬沉默地站了片刻,接着走到窗前,再次看向了窗外的远方。
只是这一次,他望向的不再是木叶的方向。
鼬望着雷之国的方向。一个他曾经十分熟悉、如今却完全捉摸不透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来。
“叩,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鼬语气凝重的喃喃道,眼中满是深深的疑虑。
‘叩他……竟然会接受和我一同执行任务,这怎么可能?’
鼬在心中思索着佩恩刚刚的话语,眼神满是深深的疑惑。
对于叩对自己极度厌恶这件事,他并非没有自知之明。
若论这个世界上最想自己死的人,
可能就连那个被自己用月读强行看了24小时超高清灭族实况回放、然后怒开一勾玉的欧豆豆——宇智波佐助,都要排在叩的后面。
自己若是哪一天死了,叩把自己的尸骨从土里刨出来,剁成块喂给路边的野狗,自己都不会对此感到丝毫的意外。
对自己讨厌到这个地步的叩,竟然会接受和自己一同执行任务?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想到这里,鼬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能够让叩做出这种决定,必然是因为其中有让他无法拒绝的利益。
晓组织显然不会在这件事上提供足以令他动容的报酬。
也就是说……关键,很可能就出在这次任务身上!
‘是和大蛇丸手中掌握的某种秘术有关,还是说……’
鼬在心中喃喃道,脑海中飞快地推演了数条可能,
但在始终无法想到一个确切的结果后,最终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看来,只能等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确认他的目的了。’
鼬将那些散落的思绪收回心底,眼中的凝重却没有因此散去,反而更加沉重了几分。
不过,这次和叩一同执行任务,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解开那缠绕自己心中多年的疑惑的……机会!
叩他……究竟是为什么离开的木叶。
以及止水的另一只写轮眼,现如今是否在他的手里?
想到那个逝去多年的挚友,鼬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与沉重同时涌了上来,沉重的闭上了双眼。
自己,终究是没能完成止水的嘱托,没能和平解决宇智波与木叶之间的矛盾……
良久过后,鼬缓缓地、冷冷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已不再有任何痛苦与追忆,只剩下被冷静包裹着的决意。
“……叩,希望你不要有威胁到木叶的想法。”
鼬望向雷之国的方向,冰冷的声音在月光中缓缓落下:
“如果一旦确认你会对木叶,对佐助产生威胁,哪怕这会违背止水的遗愿,我也会将那只万花筒写轮眼夺过来。
然后……”
他在这里停顿了一下,那双黑色的眼眸中,三颗勾玉无声地浮现,然后迅速连接在一起,化为一个的手里剑形态的万花筒:
“杀了你。”
在鼬那满含杀意的话语落下的瞬间,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许多年前的那片树林。
那是木叶边缘,靠近南贺川上游的一片再普通不过的杂木林。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洒下来,形成一束一束的光柱,照在止水,叩大哥,和他自己的身上……
那是属于宇智波鼬的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发自内心感到快乐与安宁的时光……
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的回忆强行压回心底的深处,然后决绝地转过身去。
他接着低着头,语气低沉的喃喃道:
“哪怕我……并不想这么做。”
在鼬那略带哀伤的话语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便从这个昏暗的房间里无声地消失了。
房间里,那盏亮着的孤灯,也在鼬离去之后,彻底地暗了下去……
(下一章转视角,开铁之国的白牙和阿斯玛,在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