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叩看着面前这个突然画风骤变的男孩,那只搭在刀柄上的手不由自主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双从刚才起便一直保持着冷峻与深沉的黑瞳,此刻满是浓浓的疑惑。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叩压下心中的错愕,看着眼前的男孩,声音压得比方才低了几分。
男孩缓缓抬起头,额角的血迹沿着鼻梁淌下来,语气颤抖的说道:
“我,想要追随在您的身边。”
叩沉默地审视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孩。
‘这个小鬼,是认真的?’
叩收起了心中那份淡然,沉声问道:
“说出你的理由。”
男孩迎着叩的目光,颤抖着说道:
“因为……您是个好人。”
“好人?”
叩面色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男孩,忍不住开口道:
“喂,我刚刚可是想要把你给杀了的啊。
要不是你开口够快,现在脑袋都已经掉在地上了。”
“好人?别逗你叩哥笑了。”
说到这里,叩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看了一眼地上的根部忍者的残骸,语气古怪的说道:
“你口中的‘好人’,该不会是把我和根的那些家伙做比较了吧?”
叩将目光重新移向男孩的方向,脸上的嫌弃几乎要从眉梢溢出来:
“虽说忍者的下限本来就挺低的,但把你们绑来的那群家伙,尤其是那个叫团藏的老东西,就算是放在整个忍界来看,也是数一数二的畜生玩意。
可别因为他们,就把你们对‘好人’的定义给拉低了啊。”
男孩听着叩这番满是嫌弃的纠正,坚定地摇了摇头:
“您不必妄自菲薄,哪怕是放在整个忍界,您都可以称得上是好人。
这一点,我可以确信。”
“毕竟……”
说到这里,男孩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眼里浮现出了短暂的挣扎。
他咬了一下干裂的下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毅然抬起眼,直视着叩那双深邃的黑瞳:
“毕竟,按照忍者的理念,面对亲眼目睹了您存在的我们,为了不泄露情报……您本可以毫不犹豫地将我们全部杀掉。
但您却并没有这么做,您只是准备清除我们的记忆……而且,还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们。
您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就直接动手,但您没有。”
男孩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自己那还在微微发抖的的膝盖上,像是要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胆怯:
“哪怕您确实想过要杀我,那也是正常的。
我对您的看法,并不会因为这个产生丝毫的改变。”
叩听着男孩的话语,面色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你……知道的好像有点多了啊。”
叩用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着面前这个额头还在滴血的男孩:
“你刚刚说的那些,可不是一个被根随手拐来的普通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你,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田之国平民吧。”
男孩听着叩那笃定的话语,沉默了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迎着叩那双在月光下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审视目光,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认真说道:
“风魔直人……这,是我的名字。”
“风魔……”
叩低低地重复着这个姓氏,看着男孩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些许的意外:
“你,是风魔一族的忍者?!”
风魔直人听着叩脱口而出的话语,眼眶里开始有泪光在打转,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果然,忍界,忍界还没有忘记你,爷爷!我……”
“停!!”
叩抬起一只手,直直地挡在男孩的面前。
他看着眼前这个即将哭出来的,疑似风魔一族的小鬼,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先憋着!等回答完我的问题再哭!”
男孩听着叩的话语,瞬间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把那些已经涌到嗓子眼的哭声全部吞了回去。
叩看着眼前这个自称风魔一族的男孩,心中的怀疑,并没有因为他的眼泪而减少半分。
自己从这个小鬼他,没有提炼过查克拉。
‘如果真如他所说,他是那个曾经名震一方的风魔一族的后裔,这个年纪的孩子,本该早已提炼出查克拉了才对。’
但自己的忍者素养和经验又告诉自己,这个孩子确实没有说谎。
叩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方才的冷淡:
“你……真的是风魔一族的忍者吗?
据我所知,风魔一族虽然确实隐居在田之国境内,但他们的行踪一向极其隐蔽。
就算团藏想要抓风魔一族的人来充当壮丁,也不会把风魔一族的族人安排到这种地方来。”
“现在的‘根’,可没那么阔气。”
直人听着叩的质问,眼中的光芒在一瞬间黯淡了下去:
“我……和我的家人,确实是风魔一族的族人,但我们一家,都不是忍者。”
“关于风魔一族的事情,还有关于忍者的事情,都是爷爷在世的时候讲给我听的。”
“爷爷说,他曾经是风魔一族的一名中忍,曾经参与过第二次忍界大战。
可是随着风魔一族日益落魄,族人们四处流浪,甚至一度沦落到盗贼的地步。”
爷爷和一部分族人接受不了那样的生活,于是离开了家族,到了田之国边境的小村子里定居下来。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当忍者了。”
“也就是说,你们这一脉,是遗留在外的,风魔一族的子嗣?”
叩微微眯起眼睛,沉声说道。
风魔直人用力地点了点头。
叩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看着眼前这个跪在自己面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一般看着自己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所以,你想跟在我身边,是为了成为一个忍者,然后光复风魔一族?”
风魔直人愣了一下。然后疯狂地摇起了头。
“不是的!!我,我是真的想要跟在您身边,才做出了这个决定!跟家族什么的没有关系!”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浮现出一抹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沉重:
“况且,我也不觉得一个哪怕当盗贼,也不愿意去过安稳生活的家族,有什么值得去光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