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灯光将那本封面花哨的杂志映得格外刺眼。
叩将书“啪”地合上,他挺直了背脊,表情义正言辞得像是站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的律师:
“所以我都说了,这本书不是我的,应该……不,绝对是部下来我家的时候带过来忘拿回去的!”
“我真的不是萝莉控!!”
带土看着他这副极力狡辩的模样,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我也没说你是啊。”
“你用不着解释,我都懂。”
叩听着带土的回应,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刚要松开,却又被带土接下来的话给提了上去。
“这本书当然不会是你的,毕竟你喜欢的类型,是高个子、屁股大的女孩吧?”
带土用那沙哑的声音有些调侃地说道,那只孔洞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
“我还记得哦,当初在你床下看到的那本杂志,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小鬼,却那么早熟。”
叩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哈?!”
他下意识地反驳道:
“不是你跪下来求着我帮你当僚机追琳的时候了?唯独你这个家伙没资格说我吧!你个痴汉!!”
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才那点难得的、轻松的、像是回到了从前般的氛围,此刻被浇得一丝不剩。
无论是带土还是叩,都在此刻陷入了沉默。
‘遭了,反甲忘关了!!’
自知闯大祸了的叩不禁有些懊恼。
刚刚的氛围太过轻松了,那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回到了木叶,回到了他们还只是两个在训练场上互相扔手里剑的孩子的时光。
那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不自觉放下了所有的防备,然后——作大死了。
‘是因为开启万花筒之后压力变小了的原因吗?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叩在心中有些后怕地喃喃道:
‘竟然连我都不自觉有些膨胀了,宇智波的基因还是太过强大了啊……’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观察着从刚刚开始便一言不发的带土。
带土静静地矗立在原地。
他的身姿挺拔,黑底红云袍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那个橘色的漩涡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露出一只右眼。
但此刻,那只眼睛中所浮现出的,是多年前那遥远的回忆。
木叶,宇智波的族地,叩的房间。
窗外是夏日的蝉鸣,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空气中弥漫着慵懒的、属于少年的气息。
带土躺在叩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望着天花板。
他的护目镜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散发着“我不想动”的懒散。
“呐,叩,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试探什么的紧张。
书桌前,叩没有回头。
他看着手中的卷轴,眉头微微皱着,没好气的回应道:
“你与其有那个时间问这个,不如赶紧补作业吧。
下周可就要开学了,你作业还一点都没动吧!”
“喂!不要提这么让人悲伤的事啊!!”
带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声音里满是抗议。
“悲伤在哪?”
叩终于转过头,用那双黑色的眼睛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
“开学了不就可以天天看到你日思夜想的琳了吗?这是好事啊。”
带土一愣:
“嘶……你这么说倒也没错,那还是快点开学吧!!”
“恋爱脑,你无敌了。”
叩摇了摇头,转回去继续看起了卷轴。
“呐呐,叩——”
带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比刚才更小声,更谨慎,像是在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说,琳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叩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啊!!”
“……卡卡西那样的。”
“喂!!”
……
带土的意识缓缓从回忆中抽出。
那些画面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点一点地从他眼前消散。
他闭上眼睛,那只露出的眼睑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那眼中的情绪已归于平静。
他看向眼前的叩。
那个曾经和他一起躺在木叶训练场上数星星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
与记忆中相比,他变得更成熟,也更加俊朗。
但他眉宇中的那股隐藏在张扬伪装下的疲惫,却自始至终从未改变。
叩,还是曾经的那个叩。
而自己,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宇智波带土了。
“……我先走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像是刚才那段沉默从未发生过。
叩看着带土没有应激,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但他的眼中,随即闪过一丝意外:
“你不问问长门跟我说了什么吗?”
“没有这个必要。”
带土淡淡的回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不过是一个浑身都被斑那个老东西下了后手的傀儡罢了。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什么挑拨离间的幼稚手段吧。”
他的声音里满是嘲讽:
“终归是个天真的小鬼。”
听着带土那不屑的话语,叩的嘴角微微抽搐。
‘还小鬼,人家可比你大五岁呢,你倒还真是挺入戏的,真把自己当宇智波斑了啊……’
他在心中嘀咕着,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过,要是不把自己当宇智波斑的话,那个自己曾经认识的宇智波带土,是绝对做不出那些畜生至极的事情的吧。’
‘自我催眠?精神分裂?反正现在的这个家伙绝不是什么正常人就是了……’
他在心中低语着,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接下来我要去执行晓的任务。”
叩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随意:
“我会让一个影分身留在雾隐,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待在这里替我看守一下雾隐。”
‘这样一来,我也好避开这个家伙,在任务完成后,顺道去那个漩涡遗迹探查一下。’
他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带土点了点头,那只露出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叩象征性地挥了挥手:
“慢走啊,不送。”
带土的手已经抬了起来,打算挥手回应一下,接着准备发动神威。
他的手停住了。
“叩。”
“嗯?”
叩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带土沉默了片刻。
“……没什么。”
他淡淡地说道。
然后,他发动了神威。
漩涡状的空间扭曲在他周围浮现,将他的身影一点一点地吞噬。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间之中,像是从未存在过。
“……莫名其妙。”
叩喃喃自语道。
他长舒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浊气都排出去。
叩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从外面涌进来,带着雾气特有的潮湿和微凉,吹在他脸上,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接下来,只要把雾隐的工作安排好,就可以行动了。”
他低声喃喃道,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
“就是要苦一苦照美冥那丫头了,为了不让她看出些什么,这些日子得多给她加点工作量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愉悦,几分期待。
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期中顺利进行着!!
他在心中这样想着,随即转过身,准备回卧室美美地睡一觉,迎接充满希望的明天。
窗外,雾气依旧翻涌,夜色依旧深沉。
次日。
雾隐辅佐办公室。
叩坐在办公桌后,一脸懵逼的看着面前朝自己递过请假信的照美冥。
一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带土想说的话其实是‘谢谢你留在我身边’,但是以他现在的状态不可能说出口。
所以在这里补充一下,还有,这是木叶友情,不是gay,这本书里也不会洗带土,只是会深入人物心理进行刻画,希望大家不要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