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看着佩恩那双紫色的轮回眼,心中警铃大作,但表面上还是那副平淡的样子,立刻打起了哈哈:
“首领您也会说玩笑话了哈!我可是咱晓组织的老员工,练习时长两坤年的老资历。”
“什么加入晓组织,我不早就是晓组织的人了吗?”
他的眼神中满是清澈的愚蠢,像是真的没听懂佩恩在说什么。
‘这是在……挖墙角?’
叩自然听出了佩恩话语中的深意。
他一边维持着表面的伪装,一边在心中快速分析道:
‘不,长门那个家伙还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
这是在挑拨离间,让带土对我产生疑心吗?好套路的手段,虽然确实好用就是了……’
他清楚,以长门的城府,自然不会简单地认为三言两语就能把自己撬到他们那边。
他想要的,只是通过带有挑拨性质的语言来试探,试探他和带土之间的联系究竟有多深。
毕竟以目前的合作状态,他们之间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撕破脸皮。
反正造谣成本那么小,失败了不亏,万一成了更是血赚!
‘长门老兄,你这心也是大大滴坏啊。’
叩在心中调侃了长门一句,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
他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一边试探性的说道:
“首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撤了哈。”
佩恩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片刻过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叩心中长呼了一口气,接着朝佩恩和小南分别挥了挥手,示做告别。
他接着抬手结印,虚影彻底消散了。
这片寂静的空间中,只剩下了佩恩与小南两道虚影。
他们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共同解开了灯幻身之术。
……
雨之国,雨隐村。
这座被高塔和管道覆盖的城市,终年被雨水笼罩。
淅淅沥沥的雨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永远不会停止的背景音。
天空是灰的,云层低得仿佛要压到屋顶上,偶尔有闪电划过,照亮那些隐藏在雨幕中的、面目狰狞的石像。
佩恩站在高楼之上,缓缓睁开眼睛。
窗外,是那片他再熟悉不过的景象,铅灰色的天空,无尽的雨幕,湿漉漉的街道上偶尔有撑着伞的行人匆匆走过。
雨水从屋檐上滴落,砸在窗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眼中的轮回眼,在灰暗的光线中泛着幽幽的紫光。
小南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
她与佩恩几乎同时的睁开了眼睛,那张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的目光落在佩恩的背影上,沉默了片刻。
“看来是失败了啊,长门。”
她的声音很轻,那语气里没有多少遗憾,显然是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佩恩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那片雨幕上,那双轮回眼中,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不。”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并不算得上失败。”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小南。那张属于天道的、平常几乎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深意:
“宇智波叩和‘斑’的关系,要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我们只需要确认了这一点就够了。”
他这样说着,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那皱起的弧度很轻,但小南看到了。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她知道,他在担心。
佩恩……不,长门。
他虽然是晓组织明面上的首领,但如今这个晓组织真正的幕后首领,实际上是那个教导他使用轮回眼的“老师”——斑。
一个自称宇智波斑、戴着漩涡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神秘男人。
和掌握自己这边几乎所有情报的他不同,长门对这位“老师”的情报可谓是知之甚少。
他不知道他来自哪里,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不知道他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只知道,那个男人很强,强到让他这个拥有轮回眼的“神”都不得不忌惮。
一个宇智波斑本就已经够棘手的了,结果在五年前,他的身边又多出了这么一个实力不俗的宇智波叩。
哪怕是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的长门,面对如今的斑他们,也不禁心生忌惮,有些着急了起来。
“不过也真是让人意外……”
小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她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佩恩身侧,那双清冷的眼睛与他共同望向窗外那无尽的雨幕:
“那个斑,竟然会对宇智波叩那么信任……
明明宇智波叩,是和他完全不同的一类人。”
“……这种事无关紧要。”
佩恩冷声说道:
“宇智波叩是斑的人,是必须要提防的家伙……我们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小南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佩恩的侧脸,缓缓地点了点头。
佩恩看着眼前有些沉默的小南,心中微微一叹。
他自然知道小南现在在想些什么。
他了解她,就像她了解他一样。
宇智波叩,那个男人虽然是那个宇智波斑的人,而且平日里的确张扬浮夸了些,但……他的确是个好人。
这个结论,既是出于五年来为数不多的观察,也是出自自己的直觉。
毕竟……他身上的那股气息,无论是小南还是自己,都对此再熟悉不过了。
自来也老师,弥彦……
在宇智波叩身上,有着和他们所爱的人们同样的本质。
那是无论经历多少苦难、也无法被这个残忍的忍界所磨灭的、名为“善”的本质。
面对这样的人,哪怕是如今的自己,也不免感到几分触动,更何况是小南?
她也一定在宇智波叩的身上,看到了些许自来也老师和弥彦的影子了吧……
佩恩的眼中难得地浮现出几分伤感。
那伤感很淡,一闪而逝。
仅一瞬之间,那伤感便被几分决绝所取代。
为了那个没有战争的、真正的和平世界,无论什么样的事情,自己都会去做。
哪怕那意味着要伤害好人,哪怕那意味着……他会变成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那种人。
那种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去伤害别人,扰乱他人人生的该死之人……
“三天后,我会让畜生道前往雾帆港。”
佩恩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小南的思绪。
小南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她迅速冷静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诫:
“现在对宇智波叩下手是不是太早了,长门?
你这样做,说不定会激怒斑,现在可还没到和他撕破脸的时候。”
佩恩摇了摇头。
“只不过是在幕后观测一下他的情报,当前状态下,我自然不会对他出手。”
他顿了顿,那双轮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只是想正好借着这次机会,看一下他现在的实力究竟如何。
毕竟距离上一次见他出手,已经过去了三年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意味深长的说道:
“况且,我们正好有一个故人,恰好在雾隐周边搜查着情报。
我们正好可以借着他的手,试探出宇智波叩实力的深浅。”
“故人……”
小南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心中一惊。
她和长门的熟人,并且有着能够让宇智波叩全力以赴的实力的人……她所能想到的,只有一个!
佩恩默契地点了点头:
“虽说宇智波叩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但以他瞬身术的水准,想要离开也绝非什么难事。”
“并且有畜生道跟着,也不会出什么事。”
小南听着佩恩的话语,轻轻点了点头。
自始至终,他们都刻意地避开了那个“故人”的名字。
也都十分默契地尽量不再继续谈及那个对于他们来说无比重要、但总有一天一定会与其敌对的——珍视之人。
窗外的雨,依旧下着。
淅淅沥沥,好似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