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内。
卞泽快速后退几步踩在墙面上借力飞起,屈膝猛地踢在从刚进副本就一直在追杀他们的疯子身上。
男人踉跄地后退几步,乱糟糟的发丝下漆黑的眸子阴沉沉地盯着卞泽,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腿,而后一个过肩摔,卞泽就不受控制地被摔在地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牙齿磕碰了口腔,喉咙里瞬间浮上来一层铁锈味,唇角都溢出了一缕刺眼的鲜血。
卞泽痛苦地捂着胸口轻咳一声,看着拿着斧子向他砍过来的男人,抬腿踩在地上借力滑向角落躲开斧刃。
而斧子落下的地面瞬间出现了一道深刻的刀痕。
如果这斧子落在他的身上,恐怕在一瞬间他就会被活生生砍成两半。
这就是s级副本的实力吗?
卞泽的脸色不由变得有些苍白,抬眸谨慎地盯着正拿着斧子向他走过来的流浪汉,皱着眉头喊道:
“沈鹤你快点!你还有多久才好啊?这个小boss太强了,我打不过!”
笼子内,面前清俊的男人额头上也早已经布满了一层冷汗,修长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拿着铁丝给牧狄解开脖子上的锁扣。
“靠!别催了!这个锁是军用级别的,你就给我一根铁丝,我半个小时能撬开已经够可以的了!”
“再给我五分钟!缠住他!千万别让他过来!”
流浪汉的攻击越来越狠厉,地下室逐渐弥漫出淡淡的血腥味。
冷汗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沈鹤看着身上已经挂彩的卞泽,在看着面前还一副事不关己悠闲地翘着二郎腿的会长,拳头硬了。
好在几分钟后,锁芯终于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沈鹤脱力地瘫坐在地上,伸手将刚刚滑在鼻尖的眼镜往上抬了抬,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会长,快去帮忙!”
牧狄挑了挑眉,看着突然莫名其妙跑来救他的两个陌生男人,思索片刻后,突然勾唇笑着说道:“谢了,沈鹤。”
说完以后,他狠戾地扭头看向流浪汉,那双好看的墨绿色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肌肉猛地绷紧,攥紧拳头冲了上去。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出现在了流浪汉的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攥紧猛的挥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流浪汉被激怒地挥起斧子砍过来,可牧狄却没有躲,反而笑容扭曲地迎上去,一遍又一遍地挥舞着拳头。
锋利的斧刃划开皮肉,露出黄白的脂肪组织,血点疯狂飙溅,染红了他大半个身体。
骨头和骨肉的碰撞声让人牙酸,沈鹤上前想要拦住牧狄,可刚挪动一步,男人就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毛骨悚然的危险瞬间让沈鹤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无论多少次,沈鹤其实都没有办法习惯牧狄攻击时候都模样。
到最后他放开流浪汉的时候,男人的头都被砸了个稀巴烂,碎肉和鲜血几乎覆盖住了牧狄整个身体。
男人伸手将凌乱的金发撩到脑后,绿森森的眸子神经症地睁大,眼白兴奋的布满了红血丝,唇角勾起一抹血腥癫狂的弧度。
“哈,死透了……”
看着缓缓站立的高大躯体,沈鹤有一瞬间觉得眼前这个生物并不是人,而是一头嗜血好战,没有人性的野兽。
他面色苍白地看着牧狄,不敢上前,直到男人突然歪头笑着说道:“沈鹤,我受伤了,快给我道具。”
是会长!
反应过来以后,沈鹤赶忙递过去治愈道具。
“别这么疯,苏软现在都不知道被绑去哪里了,我们赶快去救她!”
“知道了。”
牧狄伸手接过道具,抬手遮住脸,唇角不易察觉地勾起。
刚刚那个疯女人和流浪汉对打的时候,明明都快要死了,却突然在漂亮小鬼喂给她不知道什么东西以后痊愈了,嘴里还在说着什么“道具”?
原来这就是道具。
他曾经听过院长在找什么从疗养院外面进来的外来者,原来他们就是外来者啊……
现在他们将他错认成了什么会长,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可以跟着他们离开疗养院……
牧狄伸手随意地抹掉脸上的血,露出一双阴翳的眸子,低笑出声。
这一切……真有意思啊……
……
另一边,院长室内,易奂和修女们在桌子下面找到了暗门的机关,但是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她们并没有立刻进去。
边黎紧张地问道:“院长,我们要先去地下室救软软吗?”
闻言,易奂不由握紧了手上的银色镰刀,但是想到临走前苏软对她说的话,她虚掩着灰白色眸子轻声说道:“苏软让我们先去从邮箱里找到有着疗养院的线索的信,这之中一定有她的道理。”
“边黎你先带着木桃去邮箱拿信,我和其他人去地下室救苏软,有消息用道具联系我。”
边黎点了点头,拉着旁边的修女起身离开了。
易奂抿唇,带着其他人刚准备去地下室,却碰到了牧狄,沈鹤和卞泽。
虽然修道院的修女在副本内的风评并不是很好,但是目前最紧要的事情是先找到苏软。
沈鹤抬手扶了扶金丝眼镜,虚伪地勾唇笑着说道:“合作?”
易奂厌恶地看了眼满身是血,甚至还有脑浆的牧狄,虽然很不愿意,但是现在最好不要节外生枝,找到苏软最重要,只好笑着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
听沈鹤他们说,当他们下去地下室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苏软,易奂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是她并不认为流浪汉杀了苏软,很大可能是她用道具从男人手下逃跑了。
可是现在她在哪里?
修道院的修女们和牧狄一行人在疗养院的所有地方都找了个遍,可是直到天都泛起了亮光,都没有找到任何苏软的下落。
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地方还没有找……
在边黎和木桃将信拿回来以后,易奂思索片刻,打开了暗门。
一行人谨慎地走过去,突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哭声。
苏软?
易奂脸色一冷,快步跑了过去,可等她看清屋内的场景以后,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皮肤白的漂亮女孩被束缚带以一个奇怪地姿势吊在了空中,两条白嫩的大腿被迫敞开,被勒的过紧的束缚带勒出了一道绵软雪白的弧度。
娇气的小女生一张粉粉白白的清纯脸蛋上委屈地布满了泪痕,嘴巴被迫张开用棉团堵住,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哭声。
湿润的黑眸茫然地轻眨,纤长的睫毛被粘成一簇一簇,眼睑都哭出了一层淡淡的粉意,止不住的眼泪顺着雪白的脸侧滑落。
而正对着她的脸的,是漂亮小女生略微红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