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埃尔看到苏软的表情,反应很快地抱着她往旁边翻滚,锋利的斧刃蹭过手臂,瞬间血肉模糊一片。
诺埃尔捂着手臂,咬牙暗骂了一声:
“靠!这又是哪个疯子?非挑这个时候来!”
苏软被吓得眼睛都不敢往那里看,一张小脸上糊满泪水,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羞耻和恐惧早已经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咬住嘴唇小声地哭着。
可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狼狈地伸手擦了擦眼泪,努力地睁大眼睛看向站在阴影里的男人,莫名觉得很熟悉。
半晌后,她才不确定地喊道:“屠夫先生?”
灯光昏暗,随着寒冷的冷空气一起席卷而来的是刺鼻的血腥味。
屠夫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身上的肌肉恐怖地绷紧,就像是恐怖电影里的杀人魔一样露出了一个血腥扭曲的笑。
他平日里总是用乱糟糟的头发遮盖住脸,此刻突然将脸露了出来,苏软才恍然发现屠夫竟然有一双墨绿色的眼睛。
他眼神阴翳地看着诺埃尔,下颌线因为愤怒而绷紧,声音嘶哑到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你又想带走我的妻子!还给我!把她还给我!都是你引诱了她!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他的声音越发癫狂,苏软害怕地往诺埃尔怀里缩了缩。
可这个动作像是触碰到了屠夫的逆鳞一样,他突然变得越发的激动。
“骗子!都是骗子!说什么只会爱我一个人!都是谎话!既然爱我,那为什么要跟着别人离开?”
“为什么不回信?为什么不来见我?我明明都已经答应你可以和他在一起了!只要你来见我一面就好了!为什么不来见我?为什么!!为什么!”
诺埃尔伸手护住苏软,谨慎地看着发疯的屠夫,然后凑近在苏软耳边说:“我先拖住他,你去找罗德尼他们。”
苏软乖乖地点了点头,将药膏和绷带塞进他的夹克里,小声地说道:“注意安全。”
不知道为什么她说完这句话以后,男生像是傻了一样盯着她,苍白的脸上也诡异地浮现出一层病态的潮红。
他用没受伤的手臂碰了碰苏软,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竟然还能笑出来。
“你担心我,是不是就意味着没有那么讨厌我了?”
苏软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他竟然还能想这些事情,她紧张地看了眼越发癫狂的屠夫,无奈地小声说:“不讨厌。”
“那就好,还以为你会把我当没有感情的按摩*用一辈子。”
看着苏软抬头用湿漉漉的黑眸瞪了他一眼,诺埃尔脸上的弧度更大了。
在屠夫的斧子再次砍下来的时候他猛地推开苏软,和屠夫缠斗了起来。
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手臂又受了伤,虽然像他这样的富家少爷平日里经常花钱去玩一些极限运动,身手并不差,但也并不是屠夫的对手。
苏软担心地看了他一眼后,赶快跑到木屋里叫醒其他人去帮忙。
木屋内,罗德尼,哈里斯,莱斯特,艾萨克还在睡,但是希尔不知道去哪里了。
苏软来不及思考其他的,赶快跑过去叫醒罗德尼,声音都在颤:“快醒一醒,屠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攻击我们,诺埃尔正在拦着他,我们赶快去帮他吧……”
从小被娇养长大的小女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恐怖的事情,又白又细的手胡乱地擦着白皙脸颊上的血迹和泪痕,哭着哽咽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突然拿着斧子攻击我们。
“我们赶快去帮帮诺埃尔吧,不然他会死的……”
罗德尼看着他,扯着嘴角想要说什么,但是看她哭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了,又生生地忍住了,冷着脸拿着屠夫平日里处理野猪的砍刀走了出去。
而莱斯特看着苏软凌乱的衣服和露出来的白皙皮肉上的红痕,脸色难看极了,额头上青筋暴起:
“蠢货!”
“一会儿不看着就被被人搞成这副样子了!”
“说让你离那个发情的乡下种猪远点,他看你的眼睛都恨不得扒光你的衣服把***全塞进你的**里,你大半夜还往外面乱跑!”
他冷着脸把苏软塞进床边的柜子里,明明在意得要命却还恶声恶气地凶道:“躲在这里,谁来都别出来!如果我们没有回来,天一亮你就自己开车离开,不用管任何人。”
哈里斯在旁边拿过屠夫的衣服盖在苏软身上,沉声嘱咐道:“什么情况都不要出来,保护好自己。”
相比又高又壮的屠夫,苏软显得骨架小得可怜,厚厚的衣服盖在身上,只能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她担心地看着哈里斯和莱斯特,犹豫地把绑在腿上的针筒递给了他们,垂着睫毛小声地说道:“氰化氢,艾萨克给我的,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哈里斯拿着还带有小女生身上的绵软香气的针筒,愣了一下后才又反应过来匆忙地赶忙出去帮诺埃尔,不过耳朵尖却红了。
莱斯特他们临走前,把艾萨克移到了角落。
红发男生闭着眼睛,脸色泛起了一层灰白,胸膛微弱地起伏,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扛过这一晚。
柜子的门被缓缓关上,里面陷入了一片黑暗。
柜子里的空间太过于狭窄,苏软只能曲膝弯腰地蜷缩在里面,两条丰腴白嫩的大腿腿肉几乎要贴在脸上。
苏软将脸埋在膝盖上,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挤出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刚哭过的脸,现在还透着一股粉,垂着睫毛的样子可怜极了。
她知道自己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与其过去帮到忙还不如躲在这里。
可是她也不想待在这里坐以待毙。
稀薄的空气让她有些缺氧,泛着薄红的眼皮轻轻地颤了颤,苏软仰着头将沁着汗的鼻尖贴在缝隙附近,小口小口喘着气,不断回想屠夫刚刚的状态。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白日里还很正常的屠夫,晚上却突然变了个样子?开始疯了似的攻击诺埃尔和她。
难道是他们触犯了什么死亡规则吗?
苏软胡乱地想着,突然想起进入副本前的那张线索纸条。
【不要被发现说谎,屠夫最讨厌欺骗。】
说谎?欺骗?
可是他们并没有欺骗屠夫,不过在攻击他们的时候,屠夫好像说了什么,但是声音太过沙哑,苏软并没有听清,只依稀地记住了几个字眼。
【引诱】【妻子】【骗子】
难道屠夫的异常和他的妻子有关?
苏软想起了第一次来木屋时,诺埃尔念的那些信。
信里面肯定有线索。
可信在哪里?
苏软努力回想,最后惊喜地发现当初诺埃尔好像就随手把信扔进了这个柜子里面。
黑暗中,她胡乱地摸索,直到指尖突然碰到了一沓信封,赶忙惊喜地拿了过来。
可是衣柜里面太黑了,她根本看不清楚上面的字。
苏软从衣兜里费力地拿出手机,将信纸放在附近,透着光,好不容易看清楚了一句话,却是:
【我很怀念以前我们还相爱的日子,每天晚上你都会缠着我***想要把**喝***水***上面也***下面也***】
苏软:……
干嘛要把这种话写在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