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屠宰场下车的时候,苏软的脸色还有些发白,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那个人是谁?
是屠夫吗?还是别人?
她强压住心里的不安,跟在队伍后面走了进去。
屠宰场内,尸体仿佛成为了一种装饰品,不再变得稀奇。
黄土地被血染得暗红,随着戈壁上刮来的热气中裹夹着一股无法忽略的腥臭味,大片平坦的空地上排放着一排排铁架,被砍断四肢的白皮猪被铁钩穿过脖子挂在上面。
架子旁边摆放着一个大铁桶,里面盛满了各种的内脏和器官,苏软路过的时候甚至看到上面漂浮着一根肠子。
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怖,仿佛一瞬间从文明秩序的社会坠落到人间地狱一般。
但是令苏软更恐惧的不是这个,而是……
【x先生,我好像见过这里……】
上一个副本内,她在玩家死亡直播里看到过这个地方。
可是副本内怎么可能会出现另一个副本的场景?
系统:【我已经向主系统提交副本审核申请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苏软抿唇,强压住心里的忐忑,跟在队伍后面走了进去。
男生们都一米九几,一步就顶她好几步,苏软跟在他们后面就像跟着鸡妈妈的小鸡一样,走了没一会就累得气喘吁吁了。
但是她不敢停下。
这里太恐怖了,因为上个副本看到的直播的原因,她总觉得被挂在架子上面的不是猪,而是……人……
走了几十米以后,眼前出现了一个木屋。
这应该就是这个副本里屠夫住的地方。
苏软想要阻止他们,不让他们进去,可是就好像电影里永远无法阻止主角去作死一样,没有人听苏软的话。
几个人径直走了进去,在收拾整洁的房子里胡乱的翻看,不一会儿原本干净的木地板就布满了乱糟糟的脚印。
苏软站在门口,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办。
心里越发的不安,她张嘴想要让他们赶快离开,却听到诺埃尔毫不掩饰的嘲讽大笑。
“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苏软看过去,发现诺埃尔正拿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一沓信,笑得漂亮的金发都在乱颤。
“这个住在屠宰场的乡巴狗竟然还有老婆?”
“好恶心啊,他老婆和别人跑了,这家伙就每天都给他老婆寄信求她回来!”
诺埃尔夸张的捧着心,阴阳怪气的念道:
“亲爱的妻子,求你宽恕我,我不应该因为看到你和别的男人接吻而生气,也不应该谴责你。我也知道这并不是你的错,都是外面的贱男人勾引你……”
“求你快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你,我快要疯掉了,不知道为什么看每一个人都觉得像是那个贱男人,我想要控制住自己,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亲爱的,你别怕我,我从来都不会伤害你。那些人竟然敢骗我,他们都该死!”
“我爱你,胜过所有,”
念到最后,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我想念你白嫩的大腿和随便一碰就会……甜水的……我知道你每次都很生气我太过于不节制,但是请你明白,我真的很爱你,爱到无法克制……”
在旁边听着的莱斯特厌恶地暗骂了一句:“靠!这家伙想女人想疯了吧?”
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致的罗德尼从床上的缝隙里找到了一个粉红色的小布料,挑眉嗤笑说道:“恶心的乡下种猪,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偷来的。”
诺埃尔看着那都快要被磨破的小布料,恶劣地勾唇道:
“你们说,如果我们骗他说他的妻子回来了,他会是什么表情?肯定很恶心吧?”
闻言,所有人都眼睛一亮,但不包括已经被吓得腿都要软掉的苏软和一直呆在角落沉默的希尔。
什么啊?怎么还有这上赶着送死的啊?
就当苏软承受不住想要自己先回车上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道嘶哑宛如野兽一般的声音。
“你们是谁?把东西给我放下!”
穿着黑色皮质围裙的高大男人手里拉着一只野猪,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看着被弄脏的屋子以及男生骨节分明手上挂着的小布料,他神经质的颤了颤瞳孔,浑身的肌肉绷紧,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
吓到苏软赶忙抖着声音道歉:“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会负责把屋子打扫干净的。”
漂亮的亚裔女孩太过娇小了,以至于听到他的声音,男人才低头看到了她。
穿着吊带背心和短裤的漂亮小鬼仰着一张清纯的脸,因为害怕咬住了粉嫩的嘴唇,眼泪盈在眼眶里要掉不掉,一副可怜的样子。
“真的很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屠夫看着她,沉默半晌后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
“你来这里要做什么?和家人走散了吗?”
也不难怪男人会这样说,美洲人骨架大多数都偏大,身型纤细的小女生站在这里宛如一个像是和父母出来郊游走散的未成年孩子一样。
屠夫好像很少和人交流,说话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裹着石子一样。
苏软手脚都是软的,刚想要道歉承诺自己马上就会离开,就看到诺埃尔走出来,作死地笑着说道:
“你是从来没有洗过澡吗?臭死了,怪不得你妻子会和别的男人跑了,连自己的老婆都留不住,像条发情的公狗一样,真是没用啊……”
苏软:“……”
哥哥,就这么不想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