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拿起手机,竟是林默言打过来的。
林默言还是有点真本事。
三年前做了一个高端生态养生小镇的项目,从顾云洲手里拿到了一些投资和资源。
短短三年,公司成功上市,从落魄富二代,又重回巅峰。
相比许子安和苏航那对纨绔富二代,他行事偏稳重,不轻易卷入是非。
温宁觉得他很有城府,没怎么跟他说过话,他怎么会想起主动跟她打电话。
犹豫了一会儿,温宁还是接了起来。
“温宁,总算是打通你的电话,你现在在哪儿?”
温宁有点惊讶,林默言说话居然有些客气。
“有事吗?”温宁态度很淡。
“云洲生日那晚,抱歉。”
温宁突然笑出声,“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跟我道歉?”
“是我提了生日礼物才起的风波。”
林默言字字诚恳。
温宁才不相信他这种城府极深的男人会无缘无故向她道歉。
她承认她有时候是有点小迷糊,但她也不是傻子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默言,你是不是挖了什么坑等着埋我?”
“我哪儿敢?”
温宁面色一顿,他这么急着解释,看样子不是有坑。
那一定是有别的原因。
“林默言,我才不想你无缘无故向我道歉,说吧,到底是为什么?你要是不说,我就不原谅你!”
温宁故意把语气说得很重。
“小祖宗,你现在在哪儿?我当面跟你说。”
小祖宗,他竟然叫她小祖宗?
这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了?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你再不说我就挂了。”
“别,我说还不行吗?”林默言赶紧回答,“是傅诚瑾,他为洲哥生日的事发了火。”
“少扯淡,我看他情绪稳定得很。”
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像是会发火的样子。
人家明明是一个很温柔绅士的男人。
“他是没发火,但他动了动手指,我们几家的公司就要面临破产!”
这时,温宁的手机又弹出三条短信。
【温宁,我是许子安,你在哪儿,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找你。】
【温宁,不要以为有傅小舅给你撑腰,你就可以躲着不见人。】
【温宁,限你三分钟之内给我打电话。】
最后一条短信是顾云洲发过来的。
他们都在找她,看样子林默言说的是真的。
那天晚上,傅诚瑾过去,只是训斥了顾云洲几句,带着她去了医院。
她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他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为她撑腰,为她出气。
母亲去世后,父亲任由着温月白夺走她喜欢的玩具、爱穿的裙子和母亲为她装修的卧室。
包括追着顾云洲的这三年。
顾云洲和他朋友的冷嘲热讽,她不是不觉得难受,却始终笑脸以对,独自舔舐伤口。
除了靳诚和盛夏,没有人看得到她的眼泪。
没想到,又有这么一个人,知道她受了委屈。
温宁的眼角控制不住地潮湿了。
她早就学会不掉眼泪了,可她现在就是控制不住地眼泪发酸。
“温宁,你还在听吗?温宁……”
温宁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想找到傅诚瑾。
再次拨打他的电话,居然还在关机当中。
她只能拨打林许的电话,没想到林许也关着机。
她追到国外来,难道也找不到他吗?
找顾云洲,看有没有其他的方式联系到傅诚瑾。
温宁打了电话过去。
顾云洲立刻接了起来。
“温宁,你真是会给我惹事!你知不知道小舅为了你,要封杀……”
“顾云洲。”温宁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小舅在哪儿吗?”
“这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准备找小舅解释了?”
温宁真是服了他。
不过无所谓,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刚好她也不想让他这么快知道她和小舅结了婚。
“不然呢?难不成看着你的朋友倒霉。”
“我把他的电话给你,你打他电话吧。”
顾云洲的语气总算是软了下来。
“我打过他和他秘书的电话,联系不上。”
“你迟点再打,他在国外出差,据我所知,应该有个重要会议。”
温宁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在开会。
那她就再等等。
不过,她可没打算向傅诚瑾求情。
到时候,她想找顾云洲投资可没那么容易。
那就趁这个时间差,再敲他一笔。
“对了,我有事想跟你说。”
温宁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里传来温月白的声音。
“云洲哥哥,一会儿吃了午饭,我想去夏尔街逛逛。”
夏尔街?
温宁眉心一紧。
顾云洲和温月白也来阿美利加了。
那刚刚好。
温宁话锋一转:“你跟温月白都在国外啊?刚好我也来了,要不中午咱们一起吃饭?”
顾云洲顿了一下,“你在哪儿?”
“我在克林庄园酒店住着,你们呢?”
“居然住同一家酒店。”顾云洲有些诧异,“那就二楼餐厅见。”
温宁到达餐厅,就看到顾云洲和温月白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对温月白还真深情,都提醒他,温月白可能感染了艾滋,他似乎一点都不怕。
她可没那么大胆,她好不容易有了新欢,她得惜命。
纵然还不确定温月白有没有感染,艾滋病也不会通过空气传播。
但为了以防万一,温宁从包里拿出一个N95口罩戴上。
温宁过去,坐在顾云洲对面,刻意跟温月白保持距离。
顾云洲抬头就看到了温宁戴着防病毒口罩,脸色沉了下去。
“温宁,你什么意思?”
温宁蛮不在乎地说:“国外传染病那么多,我要保护好我自己。”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含沙射影羞辱我。”
温月白装得一脸委屈。
温宁目光轻蔑,“你自己脑补对号入座,还怪我?”
“温宁,你要是再这么过分,我……”
温宁瞪向顾云洲,“你什么你,怎么,你想毁婚?我没意见!”
顾云洲指尖紧了紧。
温宁那么爱他,怎么最近动不动有种她很想退婚的感觉。
难道她变心了?
不,不可能。
他跟温月白去了酒店,她马上赶过去。
他现在跟温月白来了国外,她又马不停蹄地追过来。
可能就是吃醋吧。
“婚事都订了,怎么可能说退就退。”
“不退也行。”
果然是她吃醋说的气话。
她怎么可能舍得跟他退婚?
要不是月白受了那么多委屈,想让他帮忙在婚礼当天羞辱温宁,他早就跟温宁退婚了。
“既然不想退婚,以后学着贤惠一点,顾家家规森严,不允许对家人无礼。”
温宁冷笑,他这是变着法的维护温月白。
“你都以顾太太的标准来要求我了,我是不是也应该用以丈夫的标准要求你?”
“姐姐,你该不会又想找云洲哥哥要钱吧?”
“你猜得没错!我就是来要钱的。”
温宁笑着面向顾云洲,“我爸让我找你要三个亿,扩大我们家的药店。”
温月白瞪大眼睛望着温宁。
她是不是蠢啊。
爸让她找顾云洲要投资,她就要得这么直接吗?
顾云洲讽刺:“温宁,你最近是不是要钱要上瘾了?”
温宁把玩着手指甲,语气漫不经心。
“我爸说家里紧张,每人一个月零花钱都不到一万了,必须扩大经营才能增加收入。”
说完,温宁抬起头,瞅着温月白,“你也不想一个月只有一万零花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