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联邦中心武道大学开学还有七天。
安槐的行李从准备到打包用了半小时,一个背包塞下了所有生活用品,一个手提袋装了几本修炼笔记和那本写了三年的修炼计划本,齐活了。
苏念念的行李从准备到打包用了三天。
第一天她把所有东西摊在床上做了一次全面清点。
第二天她往行李箱里塞东西,塞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发现拉链合不上了。第三天她叫安槐来帮忙。
安槐走进苏念念的房间时,地板上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型灾难现场。
三个购物袋、两叠衣服、一堆零食、蘑菇抱枕、水晶镜、六瓶不同功能的修炼药液、一叠苏念念自己整理的训练计划表,以及那个塞了三分之二就罢工了的行李箱。
安槐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老大,你是去上大学还是搬家?”
“大学是要住四年的,四年你知道吗?我必须把人生的基本物资都带齐。”
安槐蹲下来,用了五分钟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全部取出来重新分类。
衣服卷起来而不是叠平放,生活用品装进收纳袋里压缩体积,零食放在最上层方便拿取,药液瓶子用毛巾包好塞在角落防碰撞。
五分钟后,行李箱的拉链顺畅地合上了,还剩了三成的空间。
苏念念蹲在旁边看完了全过程。
“你以前是不是做过搬运工?”
“理科生的空间规划能力。”
苏念念把蘑菇抱枕塞进了剩下的空间里,蘑菇被挤得变了形,圆头从拉链缝里探出来半个。
“蘑菇不太想去大学的样子。”安槐说。
“它必须去。”苏念念把蘑菇按进去,用力拉上拉链。
出发前三天,安槐和苏念念去了一趟青石坡。
青石坡是他们三年来练功最多的地方。
石台上留着无数次对练的磕碰痕迹,有些坑洞是安槐的回流掌留的,有些是苏念念的断岳拳打的。
两人并排坐在石台上,七月末的傍晚,山风凉爽,远处的青岚城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
“安槐。”
“嗯。”
“到了大学你还会陪我练功吗?”
“每天。”
“你现在气动巅峰了,陪我这个气动初期打不无聊吗?”
安槐看了她一眼。
“陪你做任何事都不无聊。”
苏念念拿脚踢了一下石台上的碎石子。
“你最近越来越会说话了。”
“以前也会,只是以前没说。”
苏念念偏过头看他。
夕阳把他的侧脸照得暖暖的,银灰色的碎发在风里微微飘着,手腕上两串珠子在余晖中一新一旧,并排挂着。
“安槐。”
“嗯。”
苏念念伸出右手,把手腕上的新珠串亮给他看。
“你刻的这五个字里,'老'字笔画最多,你刻得反而最好看,'大'字笔画最少,你刻得最丑。”
“因为简单的东西最难控制,笔画少了下刀没有参照,容易偏。”
苏念念想了想。
“那'爱'字呢?”
安槐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比'大'字笔画多,但也容易偏。”
苏念念靠过来,肩膀贴着他的肩膀。
“那你偏了没有?”
安槐转过头看着她。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了石台上,长长的,并排的。
“没有。”他说。“十三年了,一笔都没偏。”
苏念念的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手指嵌进他的指缝里。
两人坐在青石坡的石台上看完了整场日落,太阳沉进了远处的城市天际线下面,天空从橘红变成深蓝,星星一颗一颗亮了起来。
下山的路上苏念念走在前面,安槐走在后面。
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他还在不在。
他一直在。
出发前一天晚上,安槐在租屋里做了最后的检查,背包里的东西整整齐齐,修炼笔记、灵气匀速丸、换洗衣物,全在。
桌上的抽屉已经空了,手珠的木盒不需要了,新珠串已经在苏念念手腕上了。
他站在窗边,最后看了一眼巷口那棵老槐树。
明天他要离开这条巷子了。不是永远离开,只是去另一个地方。
但他知道,不管走多远,感知共鸣术都能让他感受到她的方向,手珠的通讯功能能让他在心里听到她的声音。
来的路他记着,回的路也一样。
通讯器响了,不是消息。
是脑海里那条频道亮了。
苏念念的声音。
“安槐。”
“嗯。”
“明天出发,你紧张吗?”
“不紧张。”
“我有点。”
“紧张什么?”
频道那边停了两秒。
“紧张大学的人会不会比我好看。”
安槐笑出了声。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在心里认真地回了一句。
“不会。”
“你怎么确定?”
“因为好不好看我说了算,而在我这里老大一直是第一名。”
频道那边安静了很久。
久到安槐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一句话极其轻地飘了过来。
“晚安。”
安槐闭上眼。
“晚安。”
两串手珠在各自主人的手腕上微微发着暖光。
频率同步。
像心跳一样。
(我不确定大家是不是在养书还是我写的不太好,最近的数据一直在掉(??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