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许今昭恍然大悟，甚至还回想了一下，宁辰怎么羞辱她了。
是给她高出市场价1.5倍的工资？还是让她住豪华套间？或者是刚才为她大骂那些人？
“你在他那里不好受吧？”徐则成声音压得更低，“不如你来我这里，我给你双倍工资，还不会羞辱你……”
许今昭闻言只盯着他不说话，这人脑子是被门夹了吗？
徐则成从没被她这么认真地注视过，俊脸微微发热，“你别误会，我只是看不惯宁辰那样作贱你……”
哦，许今昭懂了，又来个人帅心善的。
“我考虑考虑吧。”她没有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
人总要给自己多留条后路嘛。
徐则成眼神亮了起来，“你觉得工资太低的话，还可以再商量，噢对了，如果有别人挖你，你跟我说，我可以跟他们竞价……”
许今昭：……
除了他和宁辰，还有别人想请她当保镖吗？
她笑了笑，“徐则成，是不是我以前揍你们太狠了，你们觉得我身手好，才抢着要聘请我当保镖？”
想不到当初揍爽了，现在还能以这种方式再就业？
徐则成眼角狠狠一抽，神情复杂。
嘴唇动了半晌，才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以前虽然嚣张跋扈，现在也遭到了报应……呃，我没有嘲讽你的意思，我是说我没记恨你……”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他连忙找补。
又小心翼翼观察她的脸色，生怕她生气。
毕竟家里破产这种大事，拿来当做报应，对她未免太残忍了。
许今昭眼眸微垂，语气也多了几分落寞，“算了，你走吧。”
看她这样，徐则成心口闷闷的，很不舒服。
他挠了挠头，红着脸道：“其实你以前就是脾气大了些，也没那么差啦……”
甚至于，很多京圈贵公子私底下讨论时，都把她当成理想型，幻想着能赘给她。
美丽自信，家世顶流，耀眼得像是天上的太阳，让人不自觉想要追随她。
就连嚣张跋扈，也有人美化为有个性，还说就喜欢这种有女人味的妻主……
如果不是许家破产，争着想和她联姻的公子少爷，应该能排着队绕京城一圈。
徐则成又继续道：“你现在虽然落魄了，但没关系，还有我啊，你要是想重新创业，我可以给你投资……”
许今昭缓缓抬起头，唇角往上弯出细微的弧度，笑容很淡，又像是觉得有趣。
“徐则成，你人真好，我以前那样揍你，你都不记仇，还愿意帮我……”
徐则成被她这么盯着，俊脸更热了，紧张得说话都差点儿结巴。
“那个、我妈说了，女孩子都是有潜力的，我相信你肯定能东山再起，至于钱的事……我虽然不是继承人，但名下也有不少房产，我全都卖了支持你创业……”
网上不是有句话嘛，贤夫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夫万两金。
一个贤惠的男人，就该在她落魄时无条件支持她。
自己全心全意帮她，她肯定感动死了。
果然，许今昭流露出些许动容之色，“那就先谢谢你了，我现在确实缺少创业资金，就当是我向你借的，以后会连本带利还给你……”
徐则成摆摆手，“还钱的事以后再说，我现在就回去清点名下资产，能卖的都卖了，到时候转你卡里……”
他行动迅速，说完就走了。
许今昭盯着那背影，不由勾了勾唇。
想不到在这儿遇到个人傻钱多的，像这种被家里保护得太好，没被社会毒打过的贵公子，真是少见。
“呵，许大小姐都破产了，还有爱慕者全心全意奉献，魅力真是不小啊……”
旁边挂着串灯的巨型盆栽后，忽然响起一道清冷的男声。
顾衍川拂开枝叶，从角落走出来，俊美无瑕的面庞阴沉沉的。
“你躲在这里，是专门偷听我和别的男人聊天的？”许今昭笑吟吟的，上前一步，“顾衍川，你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顾衍川猛地后退了一步，像是怕接触到什么脏东西一般，和她保持着距离。
“我还没有那么贱，被你那样羞辱，还舍不得你……”
他冷冷望着她，那眼神里有恨意，也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许今昭撇了撇嘴：“羞辱？我可从来没打骂过你，你刚才也听到了，徐则成以前被我揍得多惨，不还是不计前嫌帮我？看看人家多大度……”
“是，你是没打过我骂过我，你只是折断我的羽翼，把我当玩物一样养着，在你眼里，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狗！”
顾衍川每多说一句，拳头就攥紧一分，压着怒火的眸子里满是对她的控诉。
为了逼他就范，她让公司打压他，雪藏他。
他被迫和她签了包·养合同，她还是不愿让他复出拍戏，把他当玩物一样圈禁在家里。
许今昭理直气壮道：“我舍不得你太苦太累，让你在家里享受不好吗？吃穿用度，我哪一样短着你了？”
“呵呵……”
顾衍川冷笑着，神情有些悲凉，又有些自嘲，
“你从来不懂我，我想要的不是被你当成金丝雀一样养着，我喜欢拍戏，我要有自己的事业。”
许今昭笑容也逐渐消失，“那恭喜你啊，现在我破产了，你也终于挣脱了我的禁锢，重获自由了。”
顾衍川一哽，别过脸去，“没错，我现在很自由，可以拍戏，还可以自由选择剧本，这些是你给不了我的……”
“谢轻遥对你很好吧？愿意给你这么多资源，跟着她确实比跟着我好多了……”她阴阳怪气道。
顾衍川神色瞬间难堪起来，“谢总只是我的老板，我没有被她……”
他像是难以启齿说出“包·养”两个字，顿了顿，才继续道：“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你别把人想得那么龌龊。”
“是吗？”许今昭轻嗤了声，显然不信，“算了，我现在也养不起你了，你爱跟谁就跟谁吧。”
顾衍川气得俊脸涨红，压着怒火又强调了一遍：“我说了我没有跟她，难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自甘下贱吗？”
他这张脸无疑是很完美的，精致得像是造物主精心雕刻的艺术品，哪怕是生气时红着眼眶，也漂亮极了。
许今昭喜欢漂亮的男人，以前也是真的宠他，除了不让他拍戏，其他几乎所有都满足了。
各种昂贵奢侈品更是不要钱一样往他跟前送。
“那现在，我们两清了。”她声音很轻。
顾衍川心口却像是有一记重锤砸下。
不知怎么的，听到她说两清，他并不开心。
“凭什么两清？你以前那样羞辱逼迫我，对我精神折磨了这么久，还想轻飘飘一句话就揭过去？”
他咬着后槽牙，眸色晦暗，像是压抑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