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苏澈倒也没藏着掖着,干干脆脆承认了。
“你凭什么把我除名,不让我进宫?”
许今昭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一点儿也没省着力气。
直到嘴里传来铁锈味儿,他肩上也多了两排深深的牙印。
苏澈拧起眉,却也没恼,反而抬手拂去她挡在小脸上的秀发,指着自己的心口低笑。
“这儿也咬一口,永远留下你的痕迹……”
许今昭一阵恶寒。
这人别是个抖m吧?
咬他一口还给他咬爽了?
原本想好骂他的话,也骂不出口了。
她怕他又爽到。
“我要进宫,你有手段把我名字除掉,也能加上去……”
苏澈唇角的笑渐渐消失,眸色晦暗,“你都是我的女人了,还想着进宫?”
“呸,谁是你女人?只是睡了一觉,就想白得个媳妇儿?”
许今昭毫不客气啐了他一口。
苏澈纠正:“是睡了好几觉……”
许今昭:……
男人这奇怪的关注点。
“反正我要入宫,你要是敢阻挠,我就阉了你!”
她放狠话威胁的同时,手上也没闲着。
苏澈俊脸一黑,这女人居然拿这个威胁他?
“入宫到底有什么好?你若想要荣华富贵,我都可以给你,亦或是侯府昌盛,我也能帮你做到……”
他压着情绪,幽深的墨眸暗潮涌动。
“不,你给不了我。”许今昭冷静地摇摇头,“我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世荣华,还有世间最尊贵的位置……”
苏澈眉头微皱,“你想坐龙椅?”
“有何不可?”许今昭说到这个,眼睛就亮了起来,“那个位置,男人坐得,女人也坐得,凭什么就不能轮到我?”
她这个身份,在楚国历史上是祸国妖妃。
既然都骂她祸乱朝纲,那她当然要嚯嚯得彻底些。
什么红颜祸水,都是男人掩盖失败的借口罢了。
君王好色,那是他自己管不住下半身。
凭什么功绩都记在男人名下,骂名却要女人来担?
苏澈没想到她胃口这么大,一时陷入了沉默。
良久后,他终于松了口:“你想以女子之身称帝,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不必入宫,我们徐徐图之……”
“徐徐图个屁!”许今昭才不想这么磨叽。
她要搅乱后宫,以她的本事,定能将皇帝迷得神魂颠倒,不问朝政。
等狗皇帝不行了,她再趁机夺权。
“反正我入宫是势在必行,你若还想做个全须全尾的男人,就别再阻挠我……”
见这女人来真的,苏澈疼得都俊脸都白了。
“你先放手……”
他无奈开口。
“不答应就不放!”
许今昭也是个狠的,他若是再跟她反着干,她真的会说到做到。
苏澈沉沉盯了她一会儿,脸色青白交加。
这女人,刚用完就不认账。
最大的弱点在她手上,饶是他再如何不愿,也只得点头。
“我可以让你入宫,但你不许让皇上碰你。”
许今昭明眸骨碌一转,她可是要去做祸国妖妃的,不让皇帝碰,怎么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但她知道男人的占有欲,在苏澈面前,只好点头:“我尽量吧。”
苏澈眉头拧成“川”字,以她的姿色,入了宫,定会被皇上关注到。
他只怕自己一时松口,会将她送到那狼窝虎口,风口浪尖上。
“自古女子为帝,本就少有,做皇帝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你以为掌控了后宫,就能稳坐龙椅了吗?”
苏澈循循劝导,还是希望她能放弃这个惊世骇俗的念头。
许今昭闻言笑了,在他唇角亲了一口:“这不是还有你在前朝帮我吗?”
她无权无势,肯定不能单打独斗。
但优秀的君主,从来不是自己有多么全能,而是能平衡掌控各方势力。
她要将男人都变成踏脚石,踩着他们成为九五至尊。
苏澈脸色缓和了些,“刚才还说要废了我呢,现在知道找我帮忙了?”
许今昭松开了手,轻哼了声:“要不是你阻挠我入宫,我至于这样威胁你吗?”
苏澈第一时间将她手腕扣住,免得她再偷袭。
“我做不成男人,以后又如何让你快活?”
他恬不知耻地抵着她耳畔,披着那温润君子的皮囊,说着这些露骨的话。
许今昭心道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若是那些痴迷“京城第一公子”的贵女小姐们知道,她们奉为男神的男人在床上如此浪荡,怕是要集体心碎。
好在她喜欢烧的,反差越大,越是对味儿,
“苏澈,今日我舍身帮你解药,这份恩情,换你为我卖命不过分吧?”
她勾起他一缕墨发,缠绕在指尖把玩着。
苏澈闻言,眸色深了几分,干脆平躺下来,让她枕在自己手臂上。
“你是我的女人,我自是会帮你……”
许今昭眼角抽了抽,也没再纠正他的称呼。
“那我们联手,你在前朝,我在后宫,一起翻云覆雨,颠覆了这朝纲……”
苏澈唇边微扬,倒不是嗤笑她痴人说梦,而是好奇:“你就这么相信,我一个从五品工部员外郎,能有这么大本事?”
“那当然,你可是苏澈。”
许今昭抬起头,手指头戳了戳他胸口。
他是男主,自带光环,原剧情里,他升任很快,年纪轻轻就把持朝政。
且别看他现在官职不高,但他背后有一整个苏家,那是百年世家的底蕴。
苏澈如玉的俊脸上露出一抹温淡笑容,“既然你如此信任我了,我便是不行也得行了。”
许今昭趁机给他画饼,“你放心,待我当上皇帝,定不会忘记你的从龙之功,最大功臣非你莫属。”
“哦?那你打算如何赏赐我?”
“当然是到时再说,你事儿都没办呢,就想着领赏了?”
房内窃窃低语,外边却是天色渐暗了。
许今昭怕回去晚了爹娘会担心,推了推身旁的男人,“我得回家了。”
苏澈轻叹一声,起身帮她穿好衣服。
凌乱的被褥间,隐约残留着一抹血迹,他目光一怔,竟不自觉柔和下来。
入宫选秀,肯定要验身的,她将身子给了他,到时只好再想办法糊弄过去。
身上穿戴整齐,许今昭又随手理了下发髻,腰间酸得紧。
得把痕迹都遮住,别叫人看出什么才好。
天色昏暗时,一辆马车又从别院驶出,隐入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