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昭喘匀了气,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哑得厉害:“你情动了……”
“那又如何?”冥夜俊容恢复了冷静,哪怕那股冲动还没压下去,他依旧自信满满,“一时兴起,还不至于让我迷失道心……”
许今昭呵呵笑了两声:“是啊,你清高,你能坚守道心,坐怀不乱,那我呢?我不难受吗?”
冥夜懵了一瞬,明明是这女人勾引自己,她还倒打一耙控诉起来了。
“你自己定力不行……”
他话没说完,女人便在他喉结上狠狠咬了一口。
柔媚的嗓音带着嘲讽:“是是是,你定力非凡,还把我亲成这样……”
她指了指自己红肿的唇瓣。
男人眸色暗沉了几分,“是你勾引我的。”
“我勾引你,我又没叫你把持不住,你若真想坚守道心,现在放我离开还来得及……”
她故意扭了扭身子,被男人一把按住。
“别乱动!”
许今昭小脸露出几分得意,“看吧,再不放我走,你就完了。”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又是上万年没开过荤的,除非割了那二两肉,否则多强的定力都抵不住。
“你难道觉得自己还能离开?”冥夜忽又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从你不知死活踏进洞里那一刻起,你就注定要留在这里了……”
许今昭美眸忽地瞪大:“不让我走,又不给我睡,难不成要我天天对着你,只能看不能吃?”
好歹毒的男人!
冥夜抿唇不语。
他是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破了自己修炼了上万年的忘情道的。
只是难得遇到一个能让自己情动的,留着解闷也不错。
“你未经人事?难怪不知男女之间,除了鱼水之欢,也有别的法子欢愉……”
他说得一本正经。
许今昭缓缓睁大眼,她这个大黄丫头,当然是秒懂。
但还得立清纯无辜的人设啊,她故作茫然不解:“别的法子?”
冥夜目光下移,视线盯着她凌乱的衣裳。
里衣领口不知是被谁扯开的,鹅黄小衣下,春光若隐若现。
他虽是童子身,但活了上万年,又是在鱼龙混杂的魔界,即便没经历过的事,也见过不少。
有些男修会把一些正道女修抓回来当炉鼎,玩弄的手段层出不穷。
“你若真难受,我可以帮你……”
从他嘴里说出来,仿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连许今昭都惊呆了,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要帮她*吗?
她盯着他的薄唇看了几眼,不禁有些怀疑,他会吗?
知她会错意,冥夜眸中一恼:“你想什么?不是用唇。”
“哦……”许今昭明显失望。
头顶传来男人凉凉的嗓音:“你懂得还不少啊?”
许今昭咳嗽一声:“我是从话本上看的,又没实践过。”
冥夜也没实践过,但他天资聪颖。
从她的反应,便能判断出哪里是她的敏感之处。
原本就要落不落的衣裳,彻底落在了地上。
寂静的洞窟里很快响起女子压抑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满足地半阖着眼,软软窝在他怀里,浑身彻底没了力气。
冥夜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方帕子,不紧不慢擦拭着。
俊美的面庞又恢复了初时的温润。
许今昭爽是爽了,但因为不是双修,修为一点儿都没涨。
先前吃惯了好的,现在总觉得差点儿意思。
这老处男,宁愿帮她,也不愿破道。
接下来两天,无论她如何撩拨,他始终不肯踏出最后一步。
哪怕忍得额头青筋暴起,也依旧克制着,堪称魔界忍者神龟。
眼看三日之期将至,许今昭只好放出大招。
从床上一觉醒来,她故意发了很久的呆。
冥夜拈起一块她带来的糕点,这些凡尘之物,他以前是不屑一顾的,近两日倒是吃了一大盘。
甜腻腻的,味道也就一般。
见她没有像先前一样,醒来就钻进他怀里,他优雅倒了杯茶。
即便被困在方寸之地,却没有半分落魄狼狈之感。
“发什么呆?过来。”
许今昭却一动不动,怔怔道:“你知道吗?我之前失忆了,可我刚才一觉睡醒,却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冥夜知道这女人心思多变,狡猾得很,闻言笑问道:“哦?你想起什么了?”
“我想起来,我是有未婚夫的……”
她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陷入了久远的思绪中。
男人闲适的背影忽地一僵,手中的茶盏瞬间化成齑粉,连茶水都蒸发了。
“未婚夫?”
他语气很慢,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我未婚夫把我封在冰棺里,说会为我找到复生之法,我确实死而复生了,但却忘了所有事,也忘了他……”
许今昭半真半假说着。
冥夜缓缓转过身来,温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有些冷。
“所以呢?”
“我……”她喉咙一梗,望着他欲言又止。
半晌,她才垂下眸,声音低不可闻。
“你能不能放我走……”
冥夜笑了,是和之前不一样的冷笑:“你有未婚夫,却百般勾引我,现在求我放你,是想去找他吗?”
话音落下,他已然握紧手掌。
一股大力将她吸了过来。
许今昭重重撞在他胸口,鼻子都酸了。
看得出来,这次是真生气了。
没等她说话,他便捏起她下巴,把她小脸抬了起来。
“未婚夫……你们都谈婚论嫁了,那你这几日对我使过的手段,也在他身上用过?”
男人一字一句很平静,盯着她的黑眸却像是藏着一团火。
这几天她没事就勾引撩拨他,把他玩了个遍。
若不是他始终不肯破道,两人早就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许今昭闭了闭眼,似是不愿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是我忘记了,才那样对你,以后不会了。”
冥夜眸里的火光几乎要喷出来,笑出了声:“好啊,想起自己有未婚夫了,就要为他守身如玉了?”
“不管你怎么想,我们……”她咬了咬唇,似是下定了决心,“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男人眉间赤色火焰标记忽然亮了一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一点点变得猩红。
如同猛兽被放出牢笼,先前的温润伪装不复存在,只有嗜血的暴戾。
“什么都没发生?难道你没爽吗?”
他直白又粗俗地质问着,猩红的眸子里,她的影子像是被火焰灼烧。
许今昭感觉到掐在下巴的力道被加重,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又浇了一把油。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被别的男人碰过,你……你能不能别告诉他……”
她眼眶泛红,低声恳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