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昭无奈极了,她对曲阳并不排斥,毕竟从小跟在自己身后的,也算是养成系。
但他身份不一样,若是贸然碰他,会徒惹许多麻烦。
当下,曲阳见她不为所动,已经大起胆子拉着她的手,按在了自己小腹上。
“昭姐姐,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这些年我偷偷锻炼,身材也很好的……”
许今昭果然摸到了硬邦邦的腹肌。
锦国男子以温润娴弱为美,多得是长相俊美,但身材不行的。
想不到他一个尊贵小公子,居然暗地里练出了八块腹肌。
许今昭用力捏了几下,验了货后,才哑声道:“曲阳,本殿知晓你的心意,但你想赘给本殿,得经过三书六礼,才是名正言顺,本殿不碰你,也是不想毁了你的名声……”
曲阳闻言,心中又是一阵感动。
昭姐姐宁愿自己忍着,也要顾及他的名声。
“昭姐姐,那你去求陛下为我们赐婚吧?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和你在一起了……”
曲阳在她怀里撒娇道。
女大当婚男大当赘,两人都到了年纪,估摸着陛下也该给她指婚了。
许今昭却是叹了口气道:“本殿何尝不想,只是母皇最忌皇女们结党营私,你平南王府又掌着兵权,本殿与你姐姐交情好,已经引来忌惮,若是赘你入府,母皇怕是连觉都睡不着……”
曲阳听得心惊肉跳,但又有些疑惑:“可是陛下不是很宠爱昭姐姐吗?她怎么会防着你?”
“宠爱是一回事……罢了,朝堂上的事,与你说了你也不懂。”
许今昭懒得跟他解释。
帝王多疑,母皇宠爱她,是在她安分守己的前提下。
可倘若自己威胁到了母皇的地位,就是另一个下场了。
“曲阳,你且再等等,若有机会,本殿肯定会求母皇赐婚的……”
许今昭握着他的手,在他掌心轻轻揉捏着。
本是金尊玉贵的小公子,却为了练出腹肌,手掌都磨出了一层薄茧。
曲阳听着她的许诺,只觉胸口一阵滚烫。
“昭姐姐,我知道了,我愿意等你。”
她都这么说了,肯定不会骗他的。
虽做不了什么,但他窝在她怀里,也迟迟不愿意起来。
正值午膳送来,他才红着脸起身,低头整理着衣襟。
两人黏黏糊糊用完了午膳,许今昭又以有事要忙为借口,打发他走了。
曲阳神采飞扬地从听澜院出来,路过隔壁的君兰苑,想起顾临风那卑鄙的手段,冷哼一声。
他抬脚跨入君兰苑,不顾守门小厮的阻拦,直接闯了进去。
顾临风正在翻看账本,见来人气势汹汹,也只是平静地抬起头,把账目合上。
没等他开口,曲阳倒先发制人道:“顾临风,你使那种狐媚下作的手段又如何?这一辈子,你永远都越不过我去……”
顾临风眸色转冷,“平南王府的公子,就是这般没有教养吗?”
曲阳冷哼:“你说再多也没用,昭姐姐已经答应了,她的正夫会是我,而你……顶多当个侍君吧,或者是连个名分都不配有!”
按锦国律令,正夫是有权利发卖妻主的侍君的,等他顺利当上正夫,再收拾顾临风这贱男人。
顾临风面沉如水,对他的叫嚣无动于衷。
“那就等你美梦成真再说吧,我再怎么样,现在也能陪在殿下身边,每晚为她暖床,而你……以后说不定混得连我都不如。”
曲阳一听说他每晚都能为她暖床,当即醋得破防了。
只见他撸起衣袖,就朝顾临风冲了过来。
“叫你得意!今天本公子不撕烂你这张脸,本公子就不姓曲!”
他早就看顾临风不顺眼了,现在又成了情敌,仗着许今昭的宠爱,他更加有恃无恐。
顾临风反应极快,早在他扑过来时,就一手扫过桌上的砚台,浓黑的墨汁悉数朝曲阳泼去。
曲阳闪躲不及,连忙用衣袖挡住脸,但还是有几滴飞溅的墨汁洒在了他脸上。
他不去擦还好,用手背一擦,墨汁顿时晕染开,虽带着墨香,却也将他白净的俊脸染黑了一片。
不用猜,他都知道自己现在肯定丑死了。
“啊啊啊,顾临风,你竟敢毁我的脸,我要杀了你!”
曲阳气疯了,不顾一切冲上来,和顾临风扭打在一起。
顾临风练过几年武,曲阳常年锻炼,力气也不小,一时间,两人你一拳头我一巴掌,竟是打得难分胜负。
小厮们早已被吓懵了,忙上前拉架,还有机灵的,赶紧去禀报给三皇女。
许今昭听了,并不在意。
打得好啊,打起来热闹,男儿家家的,成天争风吃醋,就是烦人。
她也懒得过去,只吩咐道:“让他们打,打个够,让府医在旁边候着,别闹出人命就行……”
皇女府这么多美男,天天都有人互扯头花,她要是桩桩件件都管,都不用干其他事了。
小厮们得了令,也不再拉架,让那两人自由发挥。
据说打到最后,两人都鼻青脸肿。
尤其是曲阳,脸上本就沾了墨汁,又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出了血,更是没眼看。
“顾临风,你给我等着,等我当上昭姐姐的正夫,我第一个就把你发卖了,卖到小倌馆里,让你生不如死!”
曲阳撂下狠话,生怕被许今昭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也不敢再到她跟前告状,只用袖子挡脸,快速离开了。
顾临风俊脸上也多了几处淤青,冷笑着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君兰苑闹出这么大动静,自是引来不少美男的围观。
祈峥捏着鼻子走进来,一脸嫌弃地看着屋里凌乱的场景。
“你说你没事招惹曲公子做什么?谁不知道他姐姐是平南王府世女,手握大权,说不定以后,殿下的正夫还真是他呢……”
祈峥阴阳怪气说着风凉话,看着顾临风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现在就得罪了曲阳,等曲阳进门了,有他好受的。
顾临风抿唇不语,身体上的疼痛,却比不上胸口的闷疼。
殿下明明许诺过,若是将来荣登大典,就封他为皇夫的。
她都答应了他,怎么还能再答应别人?
饶是早知道她风流多情,此刻他也不可抑制地生出妄念,希望她能独宠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