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昭倒是不以为意,“没办法,本殿太有魅力,那些个小男儿顶不住也是正常。”
小蛮赞同点头。
这话若是别的女子说出来,可能会显得油腻,可自家殿下这张脸如此权威,说什么都是真理。
回到府中,顾临风和往常一样黏了上来,自然而然环住许今昭的腰。
小蛮很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
许今昭敏锐察觉到他情绪有些失落,捏了捏他脸颊,笑问道:“怎么了?”
顾临风斟酌许久,还是将今天的事告诉了她,“太女私底下来见过我……”
他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神色,生怕她生气。
许今昭听完,脸上笑意淡了几分,“哦,原来她才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淡定的模样,仿佛先前信誓旦旦说小蛮就是他救命恩人的人不是她。
顾临风不仅不敢跟她计较,还急忙解释:“她让我背叛你,去跟她,我一个字都没听……”
他说这话时眼神亮亮的,像是期待表扬的小狗狗。
“嗯,干得不错。”
许今昭奖励性地捏了捏他的脸。
顾临风眸色又转暗几分,“以金钱相报,她却不肯要,我不想一直欠着她的恩情……”
报了许望月的救命之恩,以后对付起她来就可以无所顾忌了。
“那还不简单?”
许今昭给他出了主意——
“你叫人把黄金送到太女府,她若不收,就往门口一放,不管是她拿了也好,被旁人捡了也好,你的心意尽到了,就算报恩了……”
许望月不收,是想留着这份恩情,以后好拿捏顾临风,偏不让她如愿。
顾临风闻言,心情松快起来,当即按照许今昭说的,吩咐管家去做了。
解决了烦心事,他也注意到她身上有一股陌生的香气。
上下左右嗅了一会儿,他目光落在她腰间的陌生香囊上。
“殿下,您今天出门时没佩香囊吧?”
顾临风眯了眯眼,她现在晨起都是他伺候更衣洗漱的,他无比确信,这香囊出门时还没有。
“你说这个啊,是青枫送的,刚好在路上碰见,他感激本殿上次帮他说话,就送了个香囊。”
许今昭也没瞒着,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毕竟像她这般身份尊贵又有气质的女子,出门一趟,收到小公子们送的手帕香囊玉佩这些,都是常有的事。
顾临风一阵心堵,别的男人勾引她就算了,那青枫不是太女身边的美男吗?居然也敢明目张胆送她香囊?
简直恬不知耻!
然而当下,他自是不敢直接闹脾气,只是佯装喜欢,仔细端详那香囊。
“这上面的并蒂莲绣得真好,香味也好特别,不知塞了什么香料?”
许今昭看出他的小心思,也没拆穿,只笑着将香囊扯下来给他,“是西域的香料,喜欢就给你佩戴。”
顾临风接过了,眸光明灭间,多了几分笑意,“多谢殿下。”
他可不是善妒,而是青枫本就是太女的人,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怀着什么不好的心思?
趁着许今昭进内室,他转头就将那绣工精致的香囊剪烂了,随手扔在了院中的花丛里。
回屋时,他还命人打了盆水来洗手,确保自己身上没留下半分那香气,才满意了。
忽又有看门小厮来报,“禀殿下,曲公子求见。”
许今昭刚饮了口茶水,听人说曲阳又来了,也不意外。
毕竟那货隔三差五就往她这儿跑,这阵子不见他,才是反常。
“请进来吧。”她如往常一般,淡淡回应。
顾临风眼睑微垂,曲阳与他一向不对付,若是知道他成了三皇女的人,怕是要气得跳起来。
果然,曲阳一进门,看见顾临风站在许今昭身后给她捏肩,登时变了脸色。
“顾临风!你这下贱的罪臣之子,也敢用你的脏手碰昭姐姐?”
曲阳爱穿红衣,加之眉目俊朗,无论走到哪儿都如灼灼骄阳一般,潋滟生辉。
然此刻他那漂亮的脸蛋上盛满了怒气,好似一只被激怒的花孔雀。
说着就三两步走过来,一把拽开顾临风。
顾临风一个趔趄,重重摔在地上,“咚”的一声,额头还磕到了椅子。
许今昭脸色也沉了下来,“曲阳,你敢在本殿的地盘上撒野?”
曲阳被吓了一跳,虽然他很生气,但他只是把人拉开,那力道根本不足以把顾临风推倒。
“昭姐姐,他是故意的,我根本没用力……”
曲阳委屈地为自己辩解着。
顾临风却仿佛疼狠了,倒在地上久久没动静,一抬头,额头竟磕破了皮,顺着脸颊流下来的两行鲜血触目惊心。
许今昭见状,脸色更沉,蹲身把人扶了起来,“要不要紧?”
同时对着门外吩咐,“小蛮,快去叫府医来。”
“殿下,临风没事……”
顾临风俊脸发白,嘴上说着没事,身子却软软倒在了她身上。
曲阳更是气得炸毛,当场拆穿了顾临风的小伎俩,“昭姐姐,他就是装的,想用苦肉计博同情,你不要被这小人骗了!”
许今昭扫了他一眼,“闭嘴吧你,一来就伤了本殿的人,不想滚出去就安静些……”
曲阳一愣,瞬间噤了声,眼眶也红了。
从小到大,她都没对他说过重话,现在居然为了顾临风凶他。
再看顾临风,那人柔柔弱弱靠在许今昭身上,眼底满是得意的笑。
曲阳暗暗攥紧了拳头,好啊,顾临风这贱男人,敢阴他是吧?
小蛮很快带着府医来了。
许今昭忙扶着顾临风坐下来,“先坐着缓一会儿吧。”
府医上前,查看了伤势,又问了他有没有头晕想吐之类的症状。
“殿下,顾公子只是磕破了皮,并没伤到脑子,涂些药膏,几天便可痊愈。”
曲阳听了府医的话,顿时又有了底气,“昭姐姐,你看吧,我都说了没用力,他怎么可能真有事?”
许今昭没理会他,只吩咐小蛮去拿了宫廷秘制的祛疤膏来。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可不能留疤了。
处理完伤势,顾临风还病恹恹地环抱着她的腰,一脸担忧,“殿下,如果留了疤,您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许今昭拍了拍他肩膀,“不会留疤的,这生肌玉骨膏最是有效,保准让你恢复如初……”
曲阳都要气炸了,生肌玉骨膏何等珍贵,连宫里的贵君都未必能用上,昭姐姐居然拿来给顾临风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