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昭睁开眼,就对上男人缱绻的黑眸。
像是做了亏心事被抓包一般,顾临风忙移开视线,俊脸的红晕却扩散开。
许今昭轻笑一声,捏着他的下巴把他转回来,“昨晚不是挺放得开的吗?这会儿害羞什么?”
顾临风更羞赧了,又期待地小声问道:“殿下可还喜欢?”
“嗯,够骚。”许今昭点头夸赞。
顾临风脸颊红得跟火烧云一般,眼里又闪烁着欢喜的光彩,“临风今后,会更用心伺候殿下的……”
许今昭伸了个懒腰,昨晚太激烈,她的腰都还有些酸呢。
“行了,你母亲的冤情,本殿已经禀报给母皇,母皇也下令让应天府重启卷宗,重新审理那桩案子……”
看在他昨晚伺候得好的份上,就提前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果然,顾临风听了,当即喜不自胜。
他一翻身下了床,在床边跪下,一脸感激:“多谢殿下相助。”
许今昭却给他泼了盆冷水:“你别高兴得太早,此案牵涉到太女,就算重新审理,也未必能顺利翻案……”
顾临风抿了抿唇,坚定道:“只要能重审,我顾家就有沉冤昭雪的一天,太女包庇奸臣,我定不会让她得逞!”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把太女拉下马。
只要没了太女的庇护,那些陷害他母亲的小人就蹦跶不起来了。
许今昭满意点头:“没错,只要我们一条心,总有一天会扳倒太女……”
许望月不是等着让顾临风来对付她?现在只怕要适得其反喽。
“临风,你有经商之才,那些店铺还是交给你打理,有本殿给你撑腰,你尽管放手去做……”
许今又拍拍他肩膀,若想拉拢朝臣,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需要花钱的地方还不少呢。
顾临风就是她的聚宝盆,有了他,自己就有源源不断的财富。
“殿下如此信任临风,临风一定不会辜负殿下所托。”
顾临风眼含激动,自己已经把身子给了她,今生今世认定了她一人,自是会全力助她的。
许今昭将他从地上扶起来,捏了捏他俊脸,语气更温柔了:“好了,本殿让小蛮安排你住到君兰苑,今后你随时可来找本殿……”
君兰苑是离听澜院最近的院子,只有三皇女最宠爱的美男,才有资格入住。
顾临风闻言又是羞涩又是感动,“多谢殿下恩典。”
许今昭唇边含着浅笑,轻柔摩挲着他脸颊,“你貌比谪仙,又这么能干,本殿早说过了,不会亏待你的……”
只要给男人一丁点儿偏爱,他就能心甘情愿为她卖命,这么买卖划算。
在听澜院和许今昭一同用了午膳,顾临便搬到了隔壁院子。
而后院那些美男们,听说顾临风承宠一夜,就被殿下另眼相待,纷纷羡慕不已。
重新接管了那些铺子后,顾临风也忙碌起来。
许今昭给他配了专门的马车和车夫,方便他到铺子里巡视查账。
白天,他忙着替她挣钱,日进斗金。
晚上,他又卖力伺候,还无师自通解锁了许多小游戏和新姿势。
一时间,许今昭被他勾得只偏宠他一人,倒冷落了其他美男。
这日,顾临风坐着马车出了皇女府,打算去巡视西街新开的粮铺。
马车刚出了巷子,就被两名黑衣女子拦下了。
“大胆!皇女府的马车,你们也敢拦?”
听到车夫的怒喝,顾临也合上了账本,掀开帘子瞧了眼。
那两名黑衣女子却是毫无惧色,只直勾勾盯着顾临风:“顾公子,我家主子并无恶意,只想邀顾公子到茶楼一叙……”
顾临风眼皮跳了跳,她们气息沉稳,显然也是练家子,还是高手。
难道是母亲以前的仇家?
还没等他说话,其中一女子便上前,一个手刀劈在车夫颈后,车夫悄无声息倒下了。
另一人语气客气,实则带着威胁:“顾公子是想自己走,还是我们扛着你走?”
顾临风心知自己双拳难敌四手,真打起来,未必有胜算,只得镇定道:“带路吧。”
他从马车上下来,跟着那两名黑衣女子在小巷里七拐八拐,最终从一道暗门,进入了一间茶楼。
这茶楼开在深巷,连客人都没几个,显然是为了掩人耳目的。
雅间里茶香袅袅,一女子坐在屏风后优雅泡茶,仅一道影子,便可看出气质不凡。
“主子,顾公子到了。”
两名黑衣女子将顾临风推进雅间,便关上了门。
顾临风心下警惕,步伐却依旧从容,绕到了屏风后。
看清那人,他眸光一沉。
“太女想见草民,自可光明正大上皇女府拜访,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端坐在屏风后的,正是一袭锦袍的许望月。
她将亲自泡好的茶倒了一杯,缓缓推至他面前,嘴角噙着和煦笑意。
“那日在湖心亭,本殿一眼看见顾公子,便觉得眼熟,思来想去几天,才想起原来顾公子是故人……”
许望月边说着,边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顾临风蹙着眉坐下,“故人?草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太女……”
许望月端起茶盏,轻吹着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道:“三年前,本殿在凉州城剿匪,救下了一位受伤的小公子……”
顾临风眸色一变,薄唇也严肃地抿起。
许望月继续慢悠悠道:“他当时虽双目失明,却是个知恩图报的,给了本殿一块玉佩,说日后若有机会,定会报答本殿……”
顾临风垂在膝盖上的手暗暗掐紧,三年过去,他对那个姑娘的声音已经记不太清了,但绝不是小蛮那样的。
反倒是许望月的声音更符合。
“本殿当时并未当回事,也没想着真要他报恩,谁想机缘巧合下,我们竟又见面了……”
许望月笑吟吟盯着顾临风俊美如神的脸庞,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惊喜和悔恨。
惊喜是他终于找到了救命恩人,悔恨是他居然认错了人。
然而,顾临风俊容始终平静,并没有如她料想的那样。
甚至,他对这个真相有一丝抗拒。
怎会如此?包庇奸臣的太女,竟是救过他命的人。
许望月见他反应平平,有些不甘心,又道:“对了,顾公子所赠的那块玉佩,本殿不小心遗失了,该不会有人捡到了,拿到顾公子面前冒领恩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