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幽暗的眸子,闪过一抹阴翳,声音却出奇地平静:“继续说……”
“留学回国后,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薄氏却突然破产了,许小姐就和薄斯南分手了……”
后面的事,就是她远走高飞,在异国街头遇到司辰了。
小助理继续道:“国内圈子里都在传,是许小姐嫌贫爱富,嫌弃薄斯南破产,才甩了他的,可我却查到,当年投资给薄斯南的重启资金里,有一笔是许小姐以神秘人的身份转过去的……”
司辰心跳都快停止了,捏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真相已经呼之欲出,可他却自欺欺人地不愿相信。
真正嫌弃前男友的人,还会再找一个和前男友长得这么像的男人吗?
不,她根本就是还爱着薄斯南。
那他又算什么?异国他乡的慰藉吗?
还是……她深爱的男人的替身?
“给我订机票,我要马上回国!”
太过急切,他连声音都颤抖了。
小助理却犹豫着劝道:“可是你明天还有采访,《King》的头条是很难约上的,对新专辑宣发很有帮助……”
司辰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冰冷的语气不容置疑:“立刻!马上!给我订票!”
他猜到了,她今晚肯定是和薄斯南在一起。
旧爱重逢,此刻只怕已经天雷勾地火了吧?
小助理无奈,却又不得不听从,“好,我看看最新的航班……”
——
薄斯南从别墅离开后,直接去了酒吧。
李一白赶到时,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看到他面前摆着的一大片空酒瓶,李一白惊呼一声:“南哥,你不要命了?”
如果是寻常喝酒,也只是大醉一场,可南哥却有严重胃病。
三年前,刚和许今昭分手那会儿,他意志消沉,成天酗酒。
后来有了重启资金,又没日没夜地加班工作,饮食也不规律。
这么折腾,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啊,后来胃病发作,疼到住院,他才收敛了些,没再喝酒了。
李一白快速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喝了一半的酒瓶。
靠在卡座上的薄斯南神情阴郁颓丧,缓缓睁开了醉眼,还下意识要来抢,“把酒给我……”
“再喝就出人命了!”李一白哪里敢再给他,恨铁不成钢叹了口气:“你说你,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值得吗?”
都不用猜,这人肯定又是在许今昭那里受了刺激,才来酒吧撒疯。
毕竟这种情况,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说吧,她又怎么作贱你了?”李一白没好气问道。
在他看来,以前许今昭和南哥谈恋爱时,就挺能作的,把南哥折腾得够呛。
不过她毕竟是大小姐嘛,南哥又爱她爱得不行,人家小两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但这都分手了,南哥还巴巴地舔上去,还为了那个女人要死要活,就有点儿掉价了。
薄斯南眼神空洞,不知是被酒精麻痹了大脑,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怔了好半晌才开口:“她有新男友了……”
李一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不很正常吗?他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呢。
“南哥,你们都分手三年了,她早就开始新的生活了,是你还放不下……”
李一白苦口婆心劝道,“既然她都有别的男人了,你也该朝前看了。”
这话又不知怎么刺激到了薄斯南,他猛地倾身,弓着腰喷出了一口血。
李一白顿时发出尖锐爆鸣:“卧槽!!!”
他这才注意到,薄斯南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忍受了疼痛很久。
吐完血,人就晕了过去。
路过的酒吧服务生也被吓了一跳,“打120吧?”
李一白急道:“等120来,黄花菜都凉了,快快快,我送他去医院!”
他赶紧在薄斯南面前蹲下来,在服务生帮助下,背起薄斯南就往外跑。
凌晨三点,李一白一路踩着油门,在空旷的马路上飙车。
手心都紧张得出了汗。
此刻他在想,这小两口真是够了,分手了都这么折磨人。
要是以后南哥还巴巴地跟人家复合,他就早点儿挑棵粗壮的大树上吊得了。
否则早晚也要被他们折腾死。
…
薄斯南睡了很长的一觉。
再醒来,身上插了各种管子,病床旁的仪器时不时发出“滴滴”声响。
守在床边的李一白满脸疲惫,见他睁开眼,才松了口气。
“喝酒喝到胃出血,真有你的。”
薄斯南墨黑的眸子慢慢聚焦,缓慢地扫过病房,又看了眼门口。
暗暗失落。
“她没来吗?”
低沉的嗓音因干燥而沙哑。
“你说谁?”李一白故意装作不明白,“阮绵去吃饭了,等会儿换她来照顾你。”
他是一点都不想再提许今昭这个名字。
薄斯南抿着唇,虚弱的声音冷冷的:“不用她。”
说话间,阮绵已经推门进来。
看到薄斯南苍白的脸色,她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李一白哼了声:“人家阮绵一听说你出事,立马就赶来了,不然我一个人伺候你,得累死。”
至于许今昭,他没通知。
都前女友了,还告诉人家干嘛,让她来看笑话吗?
他说完从椅子上起身,又没好气道:“我也要去吃饭了,昨晚一宿没睡,还得补个觉,让阮绵照顾你吧……”
薄斯南眉头皱起,李一白已经离开了。
阮绵穿着白裙子,梳着高马尾,清纯柔弱如同一朵小白花。
她怯怯走到病床前,见薄斯南嘴唇干燥起皮了,小声道:“医生说你现在禁食禁水,我给你涂点唇膏吧?”
她刚才路过商店,特地买了支唇膏。
薄斯南虚弱得动弹不得,眼神却依旧犀利冰冷,“别碰我!”
阮绵动作一顿,眼眶又渐渐红了,“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哪怕都这样了,宁愿自己难受,也不愿要她照顾。
薄斯南声音沙哑,说话却清晰有条理:“我们的协议作废,违约金我会照数赔偿,以后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都回来了,这个赝品确实用不上了。
阮绵心狠狠一揪,眼泪掉了下来,“如果我说,我喜欢上你了呢?”
虽然知道胜算不大,但她还是想勇敢一次。
薄斯南连看都没看她,冷冷道:“那是你的事,协议里可没提到,我得赔偿你额外付出的感情……”
阮绵顿时噎住,他难道以为,她这么说是为了要他多赔点违约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