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斯南看出宋悠悠眼中的防备,冷嗤一声:“我没那么卑劣……”
宋悠悠被噎了一下,找补道:“就算你没有坏心,但你跟昭昭都分手了,再送她回家也不合适了……”
薄斯南没理她,幽暗的墨眸只盯着许今昭。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曾经睡了几年,不至于连聊个天的情分都没了吧?”
他嗓音低沉,一字一句听着平静,分明又带了幽怨。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许今昭抿唇一笑,“那就聊聊吧。”
她松开宋悠悠的肩膀,温声道:“悠悠,你先回去。”
宋悠悠瞪了薄斯南一眼,恶狠狠警告:“你要是敢伤害昭昭,我可饶不了你。”
薄斯南仍是没理会。
许今昭上了他的库里南,后座豪华又宽敞,每一寸都散发着金钱的气息。
“听说你的身价比以前更高了?这车不错。”
许今昭语气自如,仿佛真的把他当成许久未见的老友,完全忘了当年对他的绝情。
薄斯南墨眸低垂,眼里闪过嘲讽,“是啊,还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当初的狠心抛弃,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怨夫呢?
许今昭很擅长顺杆子往上爬,于是点点头:“既然要谢我,不如给我打点钱吧?”
薄斯南直接被她气笑了,这没心没肺的女人,当初毫不留情甩了他,现在还好意思找他要感谢费?
“许今昭,你真当我不敢把你怎样?”
他忽地欺身而上,高大的身躯逼近,一手撑着她椅背,把她困在胸膛与座位之间,俊脸阴沉,气势骇人。
许今昭却一点儿不怕他。
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她唇边缓缓勾起浅笑,还在有恃无恐挑衅:“你能把我怎么样?”
薄斯南眸色一暗,捏起她的下巴,便狠狠吻了下去。
最相爱那年,薄斯南几乎变成了她的狗,她指东,他不往西。
他们恩爱缠绵,对彼此毫无保留,熟知对方身上每一寸地方。
可即便这样,在他破产后,两人还是说散就散了。
薄斯南是恨她的,恨她的现实和无情。
他吻得也很凶狠,在她唇瓣重重碾磨啃咬,似是恨不得把她吃进肚子里。
来势汹汹的吻,许今昭差点儿招架不住,也毫不客气在他腰间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这个习惯,是两人在床笫间的默契,以前他尝试新姿势,让她不舒服了,就会在他腰上掐一下,表达不满。
薄斯南周身戾气瞬间收敛几分,动作也轻柔下来。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他才终于放过了她。
许今昭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小脸上还残留着他的热度,媚眼如丝白了他一眼。
他所谓的把她怎么样,就是强吻她一通?
那确实很坏了。
“薄斯南,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她声音轻飘飘的,还带着丝丝柔媚。
面前的男人身体明显一僵,阴着脸不说话。
准确地说,他对她是又爱又恨。
既放不下她,又没办法和解当初她抛弃他的事。
不过……如果她主动求复合的话,他就原谅她,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薄斯南想。
见他不答,许今昭幽幽叹了口气:“其实……”
但说了两个字,她又抿住唇。
“其实什么?”薄斯南追问。
暗沉的墨眸紧盯着她,似是十分期待她接下来的话。
她是不是要说,其实她也还爱他?还是其实她也后悔了?
“算了。”许今昭小脸露出疲惫之色,仿佛不想再提当年的恩怨,“我头晕,你送我回家吧。”
她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没再说话。
薄斯南死死盯着她,这张精致绝美的小脸,让他多少次在睡梦中沉溺,又多少次大汗淋漓地惊醒。
当初她决然离开的背影,变成了梦魇。
许今昭说头晕是真的,今晚确实喝多了。
这一躺还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发现男人正轻手轻脚把她抱下车。
前面是一栋陌生的别墅,欧式建筑风格,精美又繁复,乍一看上去,还以为是西方中世纪哪位公主的城堡。
“不是让你送我回家吗?这是哪里?”
许今昭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
薄斯南横抱着她,手臂收得更紧,“你这样醉醺醺地回去,许叔和孟姨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在这住一晚吧……”
他的理由看似很正当,却完全站不住脚。
也不管她的挣扎,径直把她抱进了别墅里。
欧式水晶吊灯散发出璀璨光芒,繁茂的卷草纹地毯,丝绒沙发,雕花椅,墙上古老的挂钟……极繁主义的欧式装修,每一处都精致华美。
踏进大门,就仿佛穿越回了十九世纪的西方宫廷。
许今昭没再挣扎了,目光一一扫过屋里的物件。
记得和他在一起时,她有段时间特别沉迷上个年代的西方电影,喜欢里面精美繁复的建筑和装饰,还跟他说过,想要一座公主城堡。
不过她也就一时兴起,后来又迷上别的,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把一栋别墅装修成了公主城堡。
薄斯南面色沉静,脚步不停穿过客厅,抱着她上了旋转楼梯。
二楼才是卧室,感应式的双开雕花门自动打开,脚下全铺的羊绒地毯很柔软。
粉色沙发镶着金边,白色窗帘镂空出美丽花纹,整个房间都是粉白金的配色,梦幻又高级。
完全就是许今昭想象中的,公主的卧室。
被他放在沙发上,许今昭才收回了目光,轻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装修这栋别墅的啊?”
薄斯南眸光暗了暗,嗓音低沉:“和你分手前。”
他偷偷买下这栋别墅,又亲自盯着装修进度,想给她一个惊喜,以后当做两人的婚房。
可她却远走高飞,走得毫不留恋。
破产后即便再艰难,他都没把这房子卖了抵债,后来又有钱了,才陆续装修完。
“那你现在把我带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许今昭挑眉看着他。
是想告诉她,他曾经多么爱她,好让她愧疚吗?
薄斯南抿了抿唇,“空着也是空着,你喜欢就住着吧。”
许今昭撇撇嘴,戏谑道:“我又不是你的金丝雀,干嘛住你的房子?”
况且她现在有的是钱,想要完全可以自己装修一套。
听她提起金丝雀,薄斯南又不由得想起阮绵,神色有些尴尬。
“我和阮绵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和她签订了协议,但不是包.养她,我也没碰过她……”
他沉声解释着,语气莫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