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好友也纷纷围上来打了招呼。
“昭姐,好久不见……”
“昭姐比以前更漂亮了啊,国外的水土也这么养人?”
许今昭也笑着,一一和昔日好友们打了招呼。
落座后,宋悠悠凑近了,贼兮兮问道:“你这满面红光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吧?外国帅哥是不是身材特好?”
许今昭轻咳一声,有这么明显吗?
但面上,她还是一本正经:“别乱说,我是正经人,国外男模胸肌是挺大的,但我从不乱看,还有那腹肌硬邦邦的,我从不乱摸……”
宋悠悠一副看透了她的表情,啧啧,这死婆娘没少点男模吧?
可恶,让她吃着好的了。
李一白缩在角落里,看着意气风发的许今昭,心里更是暗暗替薄斯南感到不值。
分手三年,人家男模不断,嘴都快亲烂了,南哥还在那念念不忘,玩替身那一套。
估摸着薄斯南也快到了,他又不禁有些紧张,当初这两人分手,闹得沸沸扬扬,不是仇人都胜似仇人了,待会儿该不会有一场大战吧?
既然是接风宴,美酒香槟必不可少。
昔日好友太热情,才来了一会儿,许今昭就被敬了好几杯酒。
虽然度数不高,但喝多了,也头晕脑胀。
正玩得嗨皮,系统突然提示——
【检测到男主位置,100米,52米,37米……】
脑海里的红点不断靠近,薄斯南正朝这边过来。
许今昭一点儿也不意外,圈子就这么大,他知道消息很容易。
这个时间节点,他和阮绵还没擦出爱情火花,注意力都在她这儿,不管有没有旧情,旧恨肯定是有的。
许今昭看准了时机,在薄斯南越过人群走过来时,扭头跟宋悠悠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
随后步伐微乱,扶着额头往外走。
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她直直往前一摔。
眼角余光瞥见,几米外的一道人影飞速扑了过来。
下一秒,她稳稳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陌生的雪茄气息蹿入鼻间。
抬起头,对上薄斯南那幽暗不见底的墨眸。
男人俊容看似平静,心里早已暗潮翻涌,惊讶、怨恨、欢喜……种种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忘了反应。
还是许今昭先从他怀里退了出来,落落大方打了招呼:“好久不见,你都学会抽烟了呀?”
她不喜欢烟味儿,和她在一起时,他是绝不会碰烟的。
薄斯南喉咙滚了滚,眼底浮现出一抹轻嘲。
是啊,这三年没有烟酒的麻痹,他早就挺不过来了。
他只避而不答,盯着她喝酒后酡红的小脸,眉头皱起:“喝不了酒就别喝……”
说完他才自觉失言似的,又闭上嘴。
“多谢前男友的关心。”许今昭笑眯眯的,加重了“前男友”三个字。
薄斯南墨眸更暗,拳头默默攥紧,咬着后槽牙挤出了三个字:“不客气。”
早在薄斯南出现时,众人就注意到,还都不约而同悄悄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脸上浮现出看八卦的兴奋。
当初这一对是多么恩爱啊,还是公认的模范情侣。
可薄家破产后,昭姐立马提了分手,据说薄斯南还冒着大雨,在许家大门外跪了一整晚,昭姐却扭头订了机票出国。
现在,薄斯南东山再起,昭姐也回国继承家业,有点儿旧情人顶峰相见,却又恨海情天那味儿了。
众人以为,两人会互相攻诘嘲讽,再不济也会互翻白眼。
谁想他们都很平静,甚至礼貌客气,仿佛当年的爱恨全都放下。
简单说了两句话,许今昭就踩着高跟鞋去了洗手间。
薄斯南也找了个卡座坐下。
在他视线扫过来时,众人又赶紧收起了八卦的小眼神,继续喝酒玩乐了。
李一白挪了屁股过来,小声道:“南哥,其实你没必要来的,都分手这么多年了,也该向前看了……”
薄斯南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一句话没说。
下意识从口袋里摸出雪茄,却又烦躁地扔进了垃圾桶。
李一白见状欲言又止,只在心里暗叹。
表面装得再平静又怎样呢?南哥从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
…
许今昭在洗手间接到了司辰的电话。
男人的声音仍是一如既往温柔黏腻,又有点儿紧张:“宝宝,你到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
“怕打扰你工作。”许今昭理由充分。
司辰不满嘟囔:“我又不怕被你打扰。”
隔着手机,许今昭都能想象到他噘着嘴的模样,可爱。
他和薄斯南有着相似的脸,却是完全不同的性格。
薄斯南从小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举止有度,矜贵优雅,喜怒不形于色,又有着上位者的威严和霸气。
而司辰更像只黏人的小狗狗,生动有趣,忠诚又温柔,有时为了逗她开心,还故意扮丑做鬼脸。
看着和薄斯南一样的脸,做出各种搞怪的表情,还挺神奇的。
许是听到她那边动静不小,司辰又状似无意问道:“你在哪儿啊?还没回家吗?”
“回过了,以前的朋友给我办了个接风宴,在酒吧玩呢。”
许今昭句句有回应。
司辰心里不太高兴,嘴上却道:“那肯定很热闹吧?能不能打视频,我也想见见你的朋友……”
许今昭哪能不清楚他的小心思,借着凑热闹的名义查岗呢。
“不急吧,等以后有机会,再带你见他们。”
她三言两句搪塞过去了。
“那好吧。”司辰闷闷不乐,又叮嘱道,“你别喝太多酒,别玩太晚,回到家给我报平安。”
“知道了。”许今昭敷衍地挂了电话。
虽然和司辰耳鬓厮磨了三年,可她从没承认过他是男朋友啊,管这么多。
从洗手间出来,不期然撞见三楼入口处,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被保安拦了下来。
保安客气道:“不好意思,三楼被包场了,不接待外客。”
阮绵心一急,便脱口而出:“我是薄斯南的女朋友……”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女人。
二十五六的年纪,穿着看不出牌子的高定长裙,头发松松垮垮披在身后,纤长白皙的天鹅颈间点缀着低调奢华的项链。
浑然天成的骄矜与自信,仅是随便往那一站,就让人联想到豪门大户里富养出来的千金大小姐。
真正的天之骄女。
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阮绵愣愣盯着那个从头美到脚,每一根头发丝都精致无比的女人,忽地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她似乎猜到那是谁了。
原来薄斯南让自己模仿的,就是她啊,怪不得他总是不满意。
别人与生俱来就拥有的东西,她从来没有过,又怎么会学得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