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昭却没有和以前一样回抱他,只是冷静道:“轻尘,我们已经结束了。”
白轻尘抱着她的手臂蓦然收紧,深深把她扣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把她留下来。
“不,我从没想过结束,昭昭,我已经跟我爸妈说了,他们也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们结婚好吗?”
近乎卑微乞求的话语,还带着慌乱和急切。
一想到她前几天和楚归帆站在一起的画面,他心里就跟被针扎了一样。
许今昭依旧不为所动,小脸也十分冷静:“我现在有对象了……”
“那你跟他分手啊!”白轻尘崩溃地打断她,“你都能跟我分手,为什么不能跟他分?”
许今昭被他勒得快喘不过气来,只得在他腰上狠掐了一把。
“你激动什么?想勒死我吗?”
白轻尘这才松了些力道,忽地又似想起什么,他拉开了些距离,直勾勾盯着她的眸子。
“昭昭,你不是喜欢我的身体吗?以前我们多么契合啊,我给你好吗?”
他白净的俊脸苍白憔悴,眼眶却红红的,像是被风雨摧折过的海棠花,更惹人怜爱。
说完他就开始解白衬衫的纽扣,太过急切,修长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嘴里还不停喃喃着:“以后你要我都给你,喜欢什么姿势我也配合你……”
眼看他很快就解了几颗扣子,露出白皙却结实的胸膛,许今昭赶紧一把按住他的手。
“你干什么?光天化日耍流氓吗?”
“你以前对我耍的流氓还少吗?”白轻尘被她拒绝,更加崩溃了,“你在床上的时候,明明说过最喜欢我,难道都是骗人的吗?”
他眼泪流了下来,肩膀因为情绪起伏而微微颤抖,那双总是温润含笑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悲伤。
许今昭心绪复杂,记得他刚下乡时,还是动不动就脸红的纯情大男孩,她就喜欢他那股没被污染过的清纯劲儿。
现在他却妄图用身体留住她。
床上说的话怎么可信呢?爽完后心情起飞,说些甜言蜜语不是正常的吗?
“不管我们以前有多么甜蜜,但那都过去了。”
许今昭声音平静,说出的话,却像是在宣判他的死期。
白轻尘犹如瞬间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整个人都变得颓败萎靡,身子都有些站不稳。
“过去了……”
他“呵”笑一声,望着她冷淡的模样,心底的爱愈浓烈,竟滋生出恨意。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狠心的?说过去就能过去?”
眼泪“啪啪”砸在地上,他却紧咬着牙,没有哭出声。
“许今昭,你有没有心?”
许今昭看着他哭成泪人的模样,有些无奈:“跟你在一起的时光,我确实很开心,本来我们好聚好散,还能留下一段美好回忆的,你非要闹成这样吗?”
白轻尘吸了吸鼻子,在这一刻,他居然想通了其中关键,咬牙盯着她:“开心?你从来就只是馋我的身子,根本没喜欢过我吧?”
之前每次偷偷在山洞里约会,她总是一来就摸他抱他,他想跟她聊天,她总推脱做完再说,根本不在意和他的思想交流。
对她而言,他只是可以满足她需求的工具,所以她才走得毫不留恋!
许今昭咳嗽一声:“别这么说,我哪有那么肤浅?”
虽然她对他确实是见色起意,但睡了两年,多少也是有几分情意的。
只是这点情意,还不足以让她放弃原有的计划。
“白轻尘,你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跟我在一起的两年,难道你没享受吗?”
她抬了抬下巴,理直气壮。
白轻尘抿了抿唇,当然是享受的。
虽然偷偷摸摸,但和她在一起,是他此生最快乐的时光。
许今昭又哼了声:“你说我馋你身子,难道你就不馋我的吗?明明谁也不欠谁,还说得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昭昭,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轻尘慌忙解释。
他是想说,他是真心爱她的,可她对他只有肉体的欲望。
许今昭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不想再多说了,“行了,到此为止吧,再纠缠下去就没意思了。”
她冷漠决绝的模样,再次刺痛了白轻尘的眼睛。
他深深呼吸几口,犹如被凌迟一般,痛得全身都麻木了。
许今昭又瞥了眼他半敞的衣领,提醒道:“你赶紧把衣服穿好,别衣衫不整地出去,免得被人说闲话……”
白轻尘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他都这般放下尊严勾引她了,她还无动于衷。
果然还是腻了吗?
他垂下头,慢吞吞扣上衬衫扣子,脸庞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情绪也逐渐平静下来。
“你跟那个姓楚的才见过几次?就决定和他结婚了吗?”
他对楚归帆不了解,都是听陈大娘说的。
许今昭眼神微闪,“只是先处对象,谁说要结婚了?都是村里人乱传的。”
“他在部队,出来的机会很少,你又考上了大学,不能随军,你们连面都见不到,怎么谈对象?”
白轻尘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许今昭也没瞒着他,“我决定填报他那里的学校了,到时候我们在同一个城市,他可以请假出来见我,我有空也可以去看他……”
白轻尘听完更扎心了,刚调理好的心情又差点儿崩溃,“我说要接你去城里,你百般推辞,现在却为了他,填了他那里的学校?”
许今昭冷静道:“反正我也要上大学的啊,晋城大学很不错,就算不是为了他,我也会考虑这所学校的……”
“都是借口!”白轻尘眼眶又开始蓄满泪水,“我家那边也有不错的大学,你怎么不填我那里?”
许今昭以前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眼泪也能有这么多,叹了口气:“行了,我承认,分手后我遇上楚归帆,对他动心了,才答应跟他处对象的……”
只有把话说绝一些,他才肯死心。
白轻尘脸色瞬间煞白,她承认了喜欢楚归帆。
有那么一瞬间,他对那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涌出了疯狂的嫉妒。
“他凭什么?”白轻尘声音嘶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里有嫉妒和不甘,“我才是陪了你两年的人,这两年我求过你多少次,你都不肯公开……”
他梦寐以求的名分,被一个后来者轻易得到了。
叫他怎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