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吗？】
顾彦吃完午饭，正准备在休息室小憩，看到微信上弹出的消息，心跳霎时漏了半拍。
她很少主动联系他。
他几乎是秒回：【在呢，吃饭了吗？】
昭昭：【嗯，有件事，我想找你帮个忙，方便打电话吗？】
看到这条消息，顾彦立马拨了电话过去。
响了两声，她就接了。
“昭昭，怎么了？”
他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电话那头，她声音低低的，似是情绪低落。
“我没想到，蜜蜜会做得这么绝，她打电话跟家里说我抢了她男朋友，她妈妈上我家闹，还各种给我泼脏水，搞得全小区都知道了……”
顾彦一听，上扬的唇角立即沉了下来。
许今昭叹了口气，又继续幽幽道：“我被误解没什么，但我爸妈年纪大了，我怕他们承受不住那些流言蜚语……”
顾彦听出她语气中的难过，心疼极了，嗓音愈发温柔：“昭昭，你先别急，这件事我会解决好……”
他已经警告过甘蜜，不许再找昭昭麻烦了，没想到她还不死心。
想到昭昭现在肯定很难受，他又问道：“你在哪里？我过去陪你好吗？”
许今昭低低一叹，“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自己消化一下就好。”
顾彦还想再说什么，她已经挂了电话。
心里空落落的，他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才拨通了一个电话，对那头吩咐了什么。
——
周末两天，许今昭在自己的公寓里过得很是舒心惬意。
萧文远过来，她也来者不拒，睡完他腻了，就找借口赶走。
好几次，他都被气红了眼。
谁能想象到，那样冷漠严厉的一个人，也会扒着门框，可怜兮兮求着想留下来。
许今昭不为所动，还改了电子锁密码，不让他随便进。
“许今昭，你就这么嫌弃我，一分钟都不让我多待？”
他站在门口，对着监控摄像头，知道她听得见。
“用我的时候，爱不释手，抱着我喊心肝宝贝，不用了就赶出门，你到底有没有心？”
男人冷着脸，越说语气越幽怨。
公寓是一梯一户的，没有邻居，也不怕社死，他干脆把想说的话都说了。
“我不是木头人，也会伤心难过的，你再这样对我，不怕我寒了心？”
没一会儿，房门打开了。
他心下暗喜，正要开口，一袋垃圾扔了出来。
“垃圾帮忙扔一下。”
她说完又“砰”一声关上了门。
萧文远攥紧拳头。
“好好好，许今昭，你真是好样的！”
——
周一上班。
许今昭差点儿睡过头。
踩点到了公司，正好在楼下遇到萧文远，身后还跟着林晋。
男人西装革履，俊美非凡，浑身散发着阴郁气息，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寒气森森。
看见许今昭，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扭头就走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林晋也看见了，正要打招呼，察觉到自家总裁低沉下来的气压，又闭了嘴，只冲着许今昭笑了笑。
萧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大早就冷着张脸，怨气冲天。
明明他以前最是冷静理智，从来不会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的。
许今昭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见员工电梯满员了，便扭头也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一些没见过她的员工们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看她挂着的实习生工牌，又不禁暗暗同情。
这是新来的实习生吧？连萧总都不认识，还敢跟萧总坐同一部电梯，甚至招呼都不打。
意外的是，萧总不仅没生气，还往里站了些，给她挪了位置……
嘶，一定是早起上班太困，出现幻觉了。
电梯门关上，许今昭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萧文远目视前方，仍是没看她一眼。
林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察觉到不对劲，努力把自己往角落里缩。
安静的封闭空间里，只听到慵懒的女声：“没来得及买早餐，你那儿有没有吃的？”
熟稔的话语，当然是跟萧文远说的。
萧文远薄唇动了动，还是忍住了没理她。
“冷暴力？6。”许今昭又打了个哈欠。
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让某男人彻底破防了。
“你需要我，就好声好气，不要的时候就弃如敝履，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他强压着情绪，憋得眼眶都红了，语气里夹着怨怒与委屈，末了又补了一句——
“就算是狗，也有尊严吧？”
林晋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只蚂蚁，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听见了什么？自家雷厉风行的总裁，也有被女人当狗的时候？
“没有把你当狗啊，我又不会搂着狗一起睡觉。”
许今昭抬头瞥他一眼，语气仍是懒懒的。
萧文远耳根瞬间红了，刚才声讨的气势也弱了几分。
林晋默默垂下头，这是他能听的吗？
“叮”的一声，顶层到了，他终于如释重负。
许今昭当先走出电梯。
萧文远冷着脸，也迈了出去。
林晋正要跟着走，就听见自家总裁转头吩咐。
“你下去买份早餐。”
林晋哪有不明白的，连忙点头：“好的萧总。”
啧，嘴上说着当狗也有尊严，实际上人家稍微给点好脸色，就什么都忘了吧？
十五分钟后，许今昭吃上了热气腾腾的早餐。
周一早上有季度会议，萧文远坐下没多久，就去了会议室。
有林特助在，许今昭也不用跟着，在自己的工位上摸起鱼。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甘蜜的电话打了过来。
许今昭起身去茶水间接通，听筒当即传来甘蜜怒气冲冲的声音。
“许今昭，是你让顾彦报复我的对不对？”
许今昭把手机拿远了些，慢悠悠问道：“怎么了？”
“你别装傻！顾彦做的那些事，就是你指使的！”
原来顾彦雇了人到甘蜜家的小区里拉了横幅，还打印了A4纸，把自己和甘蜜分手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说清楚了，逢人就发。
先前陈慧到许家大骂许今昭抢了她女儿男朋友，这事闹得沸沸扬扬，两家又是隔壁小区，闹得人尽皆知。
现在有了反转，人家根本没抢甘蜜男朋友，是她自己把男朋友作没的，舆论也一下子倒转了方向。
甘蜜妈妈在小区门口经营着一家水果店，这几天不仅生意一落千丈，还有人趁着晚上上门扔臭鸡蛋。
甘蜜爸爸本来心脏就不好，被气得直接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