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许今昭吃惊过后，神情又缓缓转为失落。
似乎无法接受好闺蜜的背刺。
“或许……蜜蜜她有苦衷呢？”
她轻声说着，眼里有湿意。
精致明艳的女孩垂眸落泪，越是无声，越令人心颤。
顾彦眸底涌起复杂情绪，心脏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
“抱歉，我会跟甘蜜说清楚，如果真是她做的，我让她给你道歉……”
他轻拍了下她肩膀，温和的声音里带着安慰。
许今昭吸了吸鼻子，“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我只是觉得这么多年闺蜜，我一直把她当亲姐妹，她却把我当枪使，一时有点儿接受不了……”
顾彦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这是她和甘蜜之间的事，他确实不好过问。
驱车送她回到女生宿舍楼下，许今昭已经调整好情绪了，只是眼眶还红红的。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上楼了。”
她没有多说什么，道了谢，转身就走。
顾彦眼角余光却瞥到副驾与车门的缝隙里，有什么在闪着光。
倾身拿起来，才发现是一条钻石手链。
正是许今昭今天戴的那条。
抬头想叫住她，她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宿舍楼门口。
算了，下次有机会再还给她吧。
——
甘蜜故意在商场买了几个昂贵的包包，刷的是顾彦的副卡。
消费信息发到顾彦手机上，他精准找到了她的地点。
见面时，他仍沉着脸，甘蜜也是怨气未消。
“怎么？刚才不跟来，花你点钱，这么快就找来了？”
她哼了声，故意把他说成小气鬼。
顾彦只沉沉望着她，声音也不似往日温和，带着几分冷淡：“甘蜜，我们谈谈吧。”
他这副模样，让甘蜜感到陌生，也有些慌神。
“阿彦，对不起，我不该胡乱试探你，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终于率先服软，向他道歉。
顾彦却一言不发，就近在商场找了家咖啡厅坐下。
甘蜜坐在他对面，忍不住越过桌子握住他的手，闷闷不乐道：“我都给你道歉了，你不会因为我开个玩笑，就不理我了吧？”
顾彦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问道：“就这次玩笑吗？之前呢？你是不是还试探过我？”
话音落下，他清楚看到甘蜜眼神开始慌乱，心也沉了下去。
“阿彦，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甘蜜心虚地垂眸，声音也越来越低。
顾彦挣开她的手，声音冷淡：“甘蜜，别装了，许今昭的那张照片，是你用她手机发给我的吧？”
甘蜜小脸霎时惨白，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慌忙解释：“阿彦，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顾彦静静听她怎么辩驳，然而支吾很久，她都说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对不起阿彦，我知道错了，以后我绝不会再这样了，你就原谅我这次好吗？”
甘蜜又重新握住他的手，眨了眨眼，可怜巴巴求他原谅。
顾彦没有看她，只平静道：“如果我和你一样，偷偷把兄弟的腹肌照发给你，拿他来试探你是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你会作何感想？”
甘蜜愣了一下，小脸又白了几分。
“阿彦，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她眨巴着眼睛，两颗热泪掉了下来。
顾彦内心烦躁，再次抽回了自己的手。
“甘蜜，感情是要靠信任来维持的，你以前不信任我，以后也不会信任我……”
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而人性，最经不起试探……”
甘蜜彻底慌了，眼泪啪啪直掉，泪眼朦胧望着他，“阿彦，我知道是我伤害了你，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顾彦叹了口气：“我们先冷静一段时间吧，我需要重新考虑下我们的关系。”
他说着看了眼腕表，“我先去公司了，等会儿司机送你回学校。”
甘蜜流着泪，眼睁睁看着他起身，头也不回离开。
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喊：“顾彦！你说我试探你，可你自己呢？真的问心无愧吗？”
顾彦脚步顿住。
咖啡厅里客人不多，闻言都转头望了过来。
甘蜜继续大声道：“今天她给你夹菜，你明明就很受用吧？怎么我平时给你夹菜，都不见你这么惊喜？”
他在那一刻的反应，也和一根刺一样，狠狠扎在她心口。
如果不是试探，她还不知道呢。
这不是恰巧说明，她做的是对的吗？
顾彦没有回头，只微微侧过脸，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攥紧了。
连他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许今昭给他夹菜时，自己会有一瞬间的欣喜，更无法回答甘蜜的质问。
甘蜜还在咄咄逼人：“怎么不说话？是心虚了吧？你个渣男！”
仅有的几桌客人也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一脸看热闹的兴奋。
顾彦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抬步离开了。
甘蜜哭着把桌上的咖啡一扫，“砰”的一声，陶瓷杯碎了一地，褐色液体四溅——
“凭什么？我有哪里不如她，这些瞎了眼的男人……”
——
许今昭根据顾彦推过来的名片，添加了他好友萧文远的微信。
B大的外语系副教授。
应该是顾彦跟他说过指导论文的事，萧文远很快通过了。
对方的微信头像是一棵树，又是大学副教授，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个古板的中年人。
但许今昭知道，萧文远不仅年轻有为，还斯文俊美，毕竟男主的朋友，肯定都不是普通人。
剧情里，女主甘蜜是个温暖小太阳，但也是个学渣，顾彦为了她能顺利毕业，费了不少功夫。
后来甘蜜又要考研，顾彦为了支持她，找萧文远帮了不少忙。
许今昭正想着该怎么打招呼呢，对话框上方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萧文远：【论文发过来。】
没有任何寒暄，直奔主题。
嗯，是个人狠话不多的角色。
许今昭把文档发了过去，又加了句话：【麻烦你了，萧老师。】
萧文远没回复，但没过几分钟，他又发了过来。
【我大致浏览了一遍你的论文，框架有点问题，打字太费事了，方便电话吗？】
仅从几句话，许今昭就知道他是个讲究效率，不喜欢浪费时间的人。
【方便的，我打给萧老师吧。】
许今昭回复完，就顺手拨通了微信视频。
另一头，男人戴着银边细框眼镜，坐在办公桌后埋头看资料，见对方打过来，也没细看，随手接了。
视频接通，屏幕上顿时出现一张绝美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