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昭赶到医院,看见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一副随时都会嘎的模样,也是吓了一跳。
还真伤得这么严重?
许今昭来到床边,又问一旁管家,“这是怎么回事?”
管家瞥了眼自家少爷,支支吾吾道:“少爷最近总是精神恍惚,开车时不小心撞到了路边的绿化带,腿受伤了……”
游牧远这时也缓缓睁开了眼,见了她,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一点点盛满光亮。
“昭昭,你终于来看我了……”
眼底乌青,俊脸憔悴,薄唇还干裂苍白,自带一股凄美的破碎感。
眼巴巴望着她时,更像极了被人遗弃的小狗。
许今昭叹了口气:“才两天不见,怎么就把自己搞成了这样?”
游牧远艰难撑着手臂坐起来,直接一把扑进了她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腰,委屈巴巴的:“反正你也不会心疼,我死了也没关系的……”
许今昭:……
病房里气压骤然降低,靳星野黑着脸走过来。
“撞到绿化带,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对游牧远的伤情提出质疑的同时,他直接伸手把许今昭拉走,想分开抱在一起的两人。
游牧远紧抱着不肯撒手,嚷嚷道:“反正我就是快死了,你们不信,就等着永远失去我吧!”
岑熙缓步走进病房,语气平静道:“我找医生了解过了,阿远的腿只是轻微骨折,都用不着打石膏……”
他目光落在游牧远打着厚厚石膏的右腿上。
病房里有一瞬间的沉寂,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许今昭无语地推开扒在自己腰间的男人,美眸眯起:“轻微骨折?生命垂危?”
他们再来迟一点,只怕他的伤都要痊愈了吧?
游牧远梗着脖子哼了声:“谁叫你都不回我消息?我不说得严重点儿,你会来看我吗?”
他满心满眼里只有她,至于一起来的另外两个兄弟,直接被他忽略不计了。
“昭昭……”游牧远扯了扯她的衣摆,仰着头眼巴巴望着她,“医生让我住院观察两天,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想得美!”许今昭翻了个白眼,“你的管家不是在这儿吗?还有什么是他照顾不了的?”
“那能一样吗?”游牧远撅起嘴,“我只是想要你陪我,不用你照顾的。”
“我忙得很,没空呢。”许今昭依旧拒绝。
游牧远恨她冷漠无情,酸溜溜道:“忙着跟岑熙去旅游吧?”
果然女人都是这样,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岑熙上前,心平气和开口:“阿远,你要是实在缺爱,就自己找个女朋友,别老缠着别人女朋友……”
我呸!游牧远差点儿忍不住啐他一口,碍于许今昭在这儿,生生忍住了。
“岑熙,你不过是挂着一个虚有的名分,在这儿得意什么?我和昭昭的情分不是你能比的,她迟早会踹了你,跟我在一起!”
既然都是情敌了,游牧远也干脆撕破脸了。
岑熙并没有被激怒,依旧很冷静:“你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之前没有选择你,以后也不会选你……”
游牧远气得恨不得跳起来跟他打一架,嫉妒使他面目全非:“难道你就是?”
“都别吵了!”靳星野沉声打断了两人,暗沉的眸子看向游牧远,“既然没什么大碍,就自己养养吧。”
说罢动作自然地揽起许今昭的肩,“我们走。”
游牧远:???
不是,靳哥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哎,昭昭……”
游牧远想追上去,奈何右腿打着石膏,行动不便,差点儿从床上一头栽下来。
管家连忙扶住他,“少爷,您可别乱动……”
“老子媳妇儿都被人拐跑了,还别乱动!快把拐杖给我拿来!”游牧远心急如焚。
好啊,连靳哥也要跟他抢,他就更不能松懈了。
岑熙淡淡扫了他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出去了。
许今昭和靳星野走到导诊台,在转角处遇上了白舒窕。
白舒窕怀里拎着一只保温桶,见到两人,也是一愣。
她视线似是不经意扫过靳星野揽在女孩肩上的手,心底勾起一抹自嘲。
和他交往一个月,他都没有像这样揽过她,对一个女兄弟倒是毫不避讳。
许今昭将她的神情收在眼底,笑眯眯开口:“白小姐,好巧啊。”
说完又揶揄看向靳星野:“遇见前女友,不打声招呼?”
靳星野揽着她肩膀的手收紧了些,俊容面无表情,“都没什么瓜葛了,有什么好打招呼的?”
白舒窕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眼眶发起热来。
明明都告诉自己要放下了,可看到他对自己这么冷漠,还是会好难过。
许今昭“啧”了声:“好绝情。”
靳星野面色更沉,他绝情?都分手了,这个女人还要诅咒他得不到真爱,这么恶毒,他不弄死她都算好的了。
“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我把她当死人有什么错?”他冷嗤一声。
许今昭看他厌恶的神情不似作假,勾唇笑了笑,看来男女主不会有复合的机会了。
“那走吧。”
许今昭也没再看白舒窕一眼,越过她离开了。
白舒窕红着眼眶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岑熙跟了上去。
“昭昭……”
后边还追着个一瘸一拐的游牧远,“昭昭,我还有话跟你说!”
白舒窕不理解,难道男人都看不出许今昭是个虚伪的汉子茶吗?还一个两个三个都追着她跑。
还是说男人就吃这一套?
不要脸!
——
许今昭原本想和岑熙出去玩一趟,奈何靳星野实在盯得太紧,还非要跟着去。
有他跟着,她想做点儿什么也做不了,只好取消了行程。
眼看三日之期快到了,靳星野又催得紧,她只好把岑熙约了出来。
见面地点在一家咖啡馆,许今昭来到时,岑熙已经点好了两杯咖啡。
白衬衫熨烫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锃亮的眼镜在阳光下有些反光。
岁月似乎对他格外宽容,没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往窗边一坐,仍带着高中时期校园男神的清澈少年感。
“阿熙,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跟你说分手的……”
这是许今昭坐下后说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