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主成婚当夜,北疆异族进犯,男主秦峥远赴边关。】
【后来男主受伤失忆,被猎户之女所救,和她互许终身后,才想起自己家里还有个刚过门的妻子……你现在的身份是:猎户之女。】
许今昭看着躺在木板床上昏迷不醒的英俊男人,小脸露出几分不耐烦。
这是一本经典的追妻火葬场套路文,每个上战场的男主,必定会带回一个真爱女配。
前期对真爱女配百般维护,哐哐虐女主,后期发现女配的恶毒面目,又开启追妻模式。
她现在就是那个救了男主的恶毒女配。
半个时辰前,爹爹在山上打猎,意外发现了躺在山间溪流旁的秦峥,便把他背了回来。
反正爹爹经常背野猪,有的是力气。
只是她等在床边,屁股都坐痛了,他怎么还不醒?
她干脆在那张英气十足的俊脸上拍了拍,“喂,该醒了……”
他虽从小习武,却不像普通武将那般五大三粗,反而有种翩翩少年郎的风流俊美。
在原剧情里,男主文武双全,君子六艺样样精通,上得了战场,做得了文章。
所以后来才逐渐被书香世家出身的女主吸引,被她的才情所折服。
许今昭下手越来越重,直把秦峥苍白的俊脸都拍出了红印,他眼皮终于动了动。
秦峥缓缓睁开眼,涣散的视线逐渐聚焦。
看清床边坐着的女子,他先是一怔,随即俊脸发热起来。
虽穿着普通的棉布衣,发髻也挽得松松垮垮,却美若神妃仙子,眼波流转,顾盼神飞。
“姑娘……”
秦峥刚想坐起来,腹部就传来一阵剧痛。
那里有一道长长的刀口,还敷着草药。
许今昭一把按住他肩头,瞪了他一眼:“受了重伤还想起来,不要命了?”
原剧情里,猎户女见他气宇不凡,还穿着银色铠甲,猜想他定是大人物,于是极尽温柔小意,悉心照料。
奈何她这性子,肯照顾他已经是给他脸了,温柔小意?那是另外的价钱。
秦峥果然不动了,只是神色迷茫,环顾着四周。
“姑娘,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敢问这是何地,我又姓甚名谁?”
许今昭佯装惊讶:“你失忆了?我叫许今昭,这是黄牛村,我和爹上山打猎,见你昏迷在溪流边,就把你救回来了……”
事实上她根本没有上山,这么说当然是为了夸大自己的功劳。
秦峥努力回想,脑子里仍是一片空白。
“算了,想不起了就别想了,先喝药吧。”许今昭端起矮几上的药碗。
爹爹熬好药后,就匆匆忙忙又进山了。
秦峥见她低头搅拌着汤勺,不觉又看呆了。
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这般好看……
“张嘴。”
他躺着,也不好喝药,许今昭只好一勺勺喂他。
一碗药喝完,秦峥俊脸更红了。
她是他的救命恩人,还对他这么好,他已暗暗打定主意,不管自己是何身份,都一定要报答她。
脱下来的银色铠甲被堆在一旁,秦峥思索后,道:“许姑娘,在我恢复记忆前,还请你们不要对外声张……”
没了记忆,身上又有伤,若是仇家寻来,于他十分不利。
许今昭会意,点头道:“行,那我先帮你把铠甲藏起来,好在爹爹把你背回来时,也无人撞见。”
她随手把那副铠甲扔进了地窖,和土豆白菜放在一起。
傍晚,许大柱回来了,身形高大得像座小山,肩上背着一张弓,腰上挂着一只野鸡两只野兔。
他本就是闷葫芦似的老实人,自妻子去世,大儿子又被洪水冲走,家里只剩他和女儿,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秦峥表达了谢意,他也只嘱咐他好好养伤,多余的漂亮话也不会说。
许大柱杀鸡杀兔,生火做饭,动作利索。
许今昭虽是农家出身,小脸却白白嫩嫩,一双手也干干净净,可见许大柱宠着女儿,平时都不让她做活儿。
晚饭端上桌,许今昭舀了碗糙米饭,挑了些肉,把秦峥扶起来,让他靠在床头吃。
糙米饭卡嗓子,难以下咽,秦峥失忆了,但身体的记忆却在的告诉他,自己应该很少吃这种粗糙的米粮。
饥饿之下,他也顾不得许多,生生把两大碗饭都吃完了。
许家有三间草房,许今昭和爹各睡一间,秦峥现在睡的,就是先前她哥住的那间。
夜晚,隔壁许大柱鼾声如雷,秦峥却因着伤痛,迟迟无法入睡。
木头门“吱呀”一声,他警惕地看了过去。
许今昭举着油灯进来,精致的小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更添了股朦胧感。
“你伤口很疼吧?我帮你换新的药。”
秦峥身心放松下来,只是俊脸又忍不住红了,小声问道:“之前我的伤口,也是你帮我处理的吗?”
许今昭眼神微闪,当然不是。
刚把他捡回来时,他伤口被溪水泡得外翻,触目惊心,她连看都不敢看。
是爹爹处理的,还把从山里采的草药捣碎敷上。
但为了揽功劳,她仍是点头:“是啊,你的铠甲很沉,我费了老大劲才脱下来……”
秦峥脑海里浮现出她给自己脱衣服的场景,连耳根都红透了。
偏自己又伤在腹部,她岂不是看光了……
许今昭把油灯放在床头,抬手就要去解他裤带。
秦峥薄唇动了动,下意识想伸手去阻止,但又缩了回来。
罢了,看都看了,自己是个男人,也没什么可矫情的,反倒是人家姑娘吃亏了。
许今昭故意慢腾腾的,在那裤带上扯了好几下,才解开。
秦峥呼吸不知何时变得粗重,却被他暗吸一口气压了下去。
许今昭把他上衣撩起,裤头也往下褪了些,那一身精瘦的薄肌顿时呈现在眼前。
练过武的男人,体力应该更强悍吧?
许今昭小脸一黄,目光才往下移。
伤口在左腹,上面覆盖着油绿乌黑的草药,药汁把周围的皮肤都染了色,倒没那么吓人了。
她用一双木筷子把旧的草药轻轻挑下来,免得弄脏自己的手,又把新捣好的盖上去。
等处理好,她才扭过头来。
见秦峥憋红了脸,她故意眨着眼问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说罢还伸手摸了摸,一脸惊讶:“好烫,该不会是伤口恶化,发热症了吧?不行,我得把爹爹叫醒……”
她转身就要出去,秦峥又羞又愧,也顾不上伤口痛,忙撑着手臂起身,一把握住她手腕。
“别……我不是发热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