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礼也有些意外:“珠珠,你和许小姐认识?”
许今昭放下筷子,恍然大悟般,笑眯眯道:“原来陈小姐是陈先生的妹妹啊?”
“哥,就是她!”陈宝珠指着许今昭,气得都快语无伦次了,“她就是勾引怀舟的狐狸精!”
陈宴礼不悦地皱起眉,“珠珠,注意你的言辞。”
一口一个贱女人、狐狸精,妹妹什么时候这般没教养了?
陈宝珠心里那叫一个委屈,霍怀舟被这狐狸精迷得团团转就算了,哥哥也护着她!
眼眶一热,眼泪就掉下来了:“哥,你不知道她是怎么勾引怀舟的,现在怀舟都不理我了……”
陈宴礼看了眼安静坐在餐桌前的女孩,怎么也不信她会是那种人。
但妹妹也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
他理性问道:“珠珠,你说许小姐勾引霍怀舟,是你亲眼看见了吗?”
陈宝珠一噎,支支吾吾道:“我是没看见,但怀舟对她不一样,肯定是她背地里耍了什么手段……”
陈宴礼打断她的话,条理清晰道:“既然没有证据,你这样说许小姐,就是造谣污蔑,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许今昭倒有点意外,陈宴礼居然没有偏袒亲妹妹,倒是个难得正直的人。
陈宝珠才不怕什么法律责任,咬牙切齿道:“那她跟怀舟的兄弟暧昧总是真的了吧?一边跟江浩黏糊不清,一边还来勾引你,简直水性杨花……”
“够了!”陈宴礼皱着眉制止她说出更难听的话,“是我邀请许小姐来吃饭的,她没有勾引我。”
再看向许今昭时,也多了几分尴尬和歉意:“抱歉,我妹妹情绪有点激动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许今昭站起身,平静的小脸,仿佛在强忍着什么。
“没事的陈先生,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她没再看他,只是沉默着拿起沙发上的包包。
陈宴礼心一紧,无缘无故被人骂了一顿,小姑娘肯定委屈坏了。
她碗里的砂锅粥也没吃几口,自己邀请人家来吃饭,结果让人家饿着肚子离开?
陈宴礼赶忙开口:“你不用走。”
他把许今昭重新按回餐桌旁,语气柔和:“等我几分钟。”
说罢拉起陈宝珠的手,把她带到门外,再关上门。
陈宝珠满脸不可置信,“哥,你要为了那个狐……那个女人,把我赶出来?”
从小到大,哥哥是最疼爱她的,也是她最坚实的后盾,可现在,他却护着另一个女人!
“珠珠!”陈宴礼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你这样胡闹,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陈宝珠拔高声调,“她抢我男朋友,我还要考虑她的感受?我恨不得她现在就去死!”
陈宴礼眼里露出失望,怎么也不明白自己妹妹为什么忽然变成了这副狰狞模样。
“珠珠,你冷静一点,即使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霍怀舟被她吸引了,对她有所不同,那也是他的错……”
他试图跟她讲道理。
“你在她面前张牙舞爪,那你敢在霍怀舟面前这样大吵大闹吗?你只会挑软柿子捏,这是欺软怕硬!”
陈宝珠噤了声,她和霍怀舟现在还维持着表面的和平,要是真的撕破脸,那她就彻底失去他了。
陈宴礼平静道:“如果这段感情让你痛苦,那就跟霍怀舟分手吧,我们陈家也不至于沦落到卖女儿联姻的地步……”
当初是因为妹妹喜欢霍怀舟,而联姻又于家族有益,爸妈才腆着脸托人促成了两人在一起的。
跟霍怀舟在一起才短短几个月,她就变了个人似的,说明霍怀舟并不适合她。
陈宝珠想也不想就摇头,“我不分手!”
她要是分手了,岂不是正好让那狐狸精如愿?
以许今昭那种身份,肯定不可能嫁进霍家,只要她占着霍太太的名分,许今昭就一辈子都是小三!
陈宴礼实在是没招了,叹了口气:“你先回去,改天我约霍怀舟出来谈谈吧。”
霍家实力远比陈家强得多,说是联姻,实则主动权在霍怀舟手里。
但为了妹妹,陈宴礼也不得不出头。
陈宝珠不甘心地瞥了一眼紧闭的门,提醒道:“哥,你也被她蒙蔽了,玩玩可以,但可别真对她动心……”
陈宴礼俊脸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厉:“珠珠,你也是女孩子,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叫他去玩弄另一个女孩的感情?
陈宝珠辩解道:“我是怕你被骗啊,而且我是绝对不会同意她做我嫂子的!”
这种女人要是进了陈家,还不得把陈家搅得天翻地覆?
陈宴礼很少对陈宝珠摆脸色,这会儿却是直接冷脸了。
“我想和什么人在一起,连爸妈都管不了,你也无权干涉。”
他是宠爱妹妹,但不代表他会纵容妹妹无法无天。
陈宝珠气得跺脚,“我好心提醒你,你不听就算了!”
说罢扭头进了电梯,气呼呼按了楼层。
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跟哥哥吵架。
都是许今昭那贱女人害的!
陈宴礼无奈叹气。
调整好情绪,他才回了家。
许今昭坐在餐桌前发呆,碗里的粥还是没动。
“怎么不吃啊?”
陈宴礼柔声问道,又再次道歉:“真的对不起,珠珠可能对你有点儿误会,等她冷静了,我让她过来给你道歉。”
“算了。”许今昭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抹苦笑。
“陈先生,你帮了我很多,我也很感激你,但以后我们还是少联系吧,那些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
陈宴礼心被揪起,她是因为珠珠的话,要跟他划清界限了?
许今昭拿起包包,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又露出愧色:“我没胃口吃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再见。”
陈宴礼心乱如麻,在她从身旁路过时,下意识抓住了她手腕。
他不想跟她划清界限……
“许……”他刚要开口,就看到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小脸上掉了下来。
就像是强忍着的情绪,在此刻突然决堤。
陈宴礼既然心疼又无措,“让你受委屈了,是我的错……”
许今昭咬着唇一言不发,只眼泪一个劲儿往下掉。
示弱是一个女人最好的武器,她曾经作天作地,但作完之后,还能让男人觉得是自己的错,靠的就是这招。
当然,她轻易不会哭,就像是大招,只在必要时才用。
精致漂亮的小脸哭得梨花带雨,陈宴礼心都被揉成一团。
情不自禁把她搂进怀里,他喉咙一阵发紧:“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