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从秘书办走出来，笑容也十分得体：“许小姐好。”
许今昭扬了扬下巴，“我记得周秘书泡的咖啡很不错，给我泡一杯送到总裁办公室吧。”
原主上次过来，就是撞见周棠给蔺言川送咖啡，弯下腰时，那领口都要贴到蔺言川脸上去了。
气得原主大闹了一场，惹得蔺言川更加反感。
收拾这种小白花，闹是没用的，得让她自己知难而退。
周棠脸上笑容僵了僵，下意识看了眼蔺言川。
见他什么都没说，她才慢吞吞应下：“好的，许小姐请稍等。”
“我只喝手磨的。”
许今昭丢下一句话，便扭着腰进了总裁办公室。
恶毒女配的精髓，也算是被她拿捏到位了。
蔺言川打开她带来的保温桶，四菜一汤，虽然不是按他的口味做的，但也十分丰盛，热气腾腾。
见餐具有两份，他问道：“你还没吃？”
许今昭巡视了他办公室一圈，随口回道：“这不是等着跟你一起吃嘛？”
既然都花了时间精力来给他送饭，那她当然得做足效果。
果然，蔺言川眼神柔和了几分。
她这么作的性子，肯饿着肚子等他一起吃饭，也算是难得了。
许今昭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放在扶手旁的一个纸袋，吸引了她注意力。
“这是什么？”她隐隐猜到，却还是假装好奇，故意拿了过来。
蔺言川把碗筷摆在她面前，瞥了一眼那袋子，回道：“周秘书说感谢我的帮忙，送的小礼物。”
早上他去开会前，周棠拿着这个纸袋进来，只说自己准备了谢礼，也没说里面是什么。
蔺言川顾不上拆开来看，就去了会议室，忙了一上午，都忘了这事了。
许今昭直接把纸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果然是一条深灰色格子围巾。
织得很用心，还洗过了，上面残留着淡淡的香气。
“哟，周秘书亲手给你织的围巾？手真巧……”
她呵呵笑了声。
蔺言川哪能听不出她话里的阴阳怪气？
看着那围巾，他也皱眉。
谢礼选择送围巾，不管是下属送上司，还是女人送男人，都有点儿暧昧了。
如果早知道纸袋里是围巾，他不会收的。
“我还给她吧。”
许今昭笑容嘲讽，“人家的一片心意，哪能退回去？”
她嘴上说着，却直接把那围巾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蔺言川：……
这女人，他差点儿以为她转性了。
“怎么？舍不得？”许今昭秀眉一挑。
“没有。”蔺言川平静摇头，“你扔了就扔了吧。”
以前觉得周棠工作能力不错，是个聪明的小姑娘，现在看来，似乎缺少了点儿分寸。
许今昭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也没揪着这事不放。
两人一起吃午饭。
几个菜都是她爱吃的，许家做饭阿姨的厨艺很不错，许今昭吃得很满意。
至于蔺言川，管他有没有吃饱，反正她饭送到了，他就得领她的情。
周棠泡好了咖啡，敲门进来，一眼看到被丢在垃圾桶里的围巾，神色错愕。
随即明白了什么，眼眶蓦地红了。
那是她熬了好几个晚上，一针一线织出来的……
强忍着情绪，她把咖啡放在许今昭面前，“许小姐，你的咖啡好了。”
许今昭看也没看她，端起来轻抿了一口，就皱起眉：“怎么这么苦？”
周棠解释道：“蔺总平时就喜欢喝不加糖的黑咖啡，我以为许小姐和蔺总的口味应该一致……”
许今昭抬起头，对方红着眼眶，忍着泪意弱声解释的模样，真是让人想……给她一巴掌。
“啪——”
她从不内耗自己，怎么想就怎么做了。
脸上传来痛意，周棠下意识捂脸时，神情更加震惊。
似乎没想到许今昭居然零帧起手，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就当着蔺言川的面，给了她一耳光。
蔺言川也惊了一下，蹙起眉：“许今昭，这是我的办公室，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
“我这是在帮你调教员工呢。”
许今昭理直气壮，抱着手臂的姿态，盛气凌人。
“不了解我的喜好，不会问一声吗？是没长嘴？还是说你给蔺总的合作伙伴泡咖啡，也是全靠自己胡乱猜测？
“身为总裁秘书，做事这么马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给我下马威呢！”
周棠脸色难堪，要落不落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对不起许小姐，是我没提前询问你，但你也不至于因为一杯咖啡，就打我吧？打工人也是有尊严的……”
既道了歉，又不卑不亢追责对方，如同风中摇曳的小白花，柔韧又坚强。
许今昭似笑非笑，“我是不是因为一杯咖啡打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一句话，让周棠瞬间哑口无言。
白净的小脸还残留着手指印，脸色又青又红。
而蔺言川沉默的态度，让她脚边垃圾桶里的格子围巾像是一个笑话。
以前蔺言川对许今昭厌烦至极，她看在眼里，还以为自己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
可现在，他居然对许今昭这般纵容。
许今昭重新坐下，态度高傲：“这次就算了，希望周秘书以后安分守己。”
她没有当众挑明周棠想上位的心思，算是大发慈悲，给对方留了一点体面。
周棠吸了吸鼻子，一言不发，捂着脸出去了。
办公室门关上，蔺言川才沉着俊脸道，“许今昭，你有点过分了。”
许今昭冷哼：“她想抢我未婚夫，我不该打她？”
蔺言川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你没必要出手打人，落人话柄，我会处理她……”
“哎呀，我这人就是直性子，喜欢有仇当场就报，一秒钟都等不了。”
许今昭耸耸肩，丝毫没觉得自己有错。
“我会让人事主管找她谈话，让她主动离职。”蔺言川给出了自己的态度。
既然周棠对他有别的心思，就不该再留在公司了。
“算你识相。”
许今昭盘算着，周棠离职后，应该跟蔺言川没什么交集了吧？
目的达成，她以不打扰他午休为由，就想开溜。
毕竟跟他待在一起，实在无趣。
刚想走，就被蔺言川扣住了手腕。
“你这几天在忙什么？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蔺言川想起一连几天约她吃饭，都被她拒绝，眸色沉了几分。
当然是忙着和季深约会啊，许今昭轻咳了声，神色镇定道：“我朋友多，今天这个约，明天那个约，当然闲不下来。”
蔺言川更不悦了，在她眼里，朋友比他这个未婚夫还重要？
“许今昭，既然我们以后要结婚，现在该花点时间培养一下感情……”
说出这话时，他神色不太自然。
曾经他抗拒这桩婚事，也厌烦这个女人。
可最近，他的目光总是被她吸引，也希望她把目光放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