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脸色沉了下来,直奔小区。
到了袁燕家门口,姜离的脚步顿了一下。
入户门敞开着,客厅像被抄了家,一片狼藉。
茶几翻倒在地上,花瓶碎了一地,沙发垫子被掀得到处都是,连电视机都被砸出了裂纹。
袁燕缩在沙发角落里,头发散乱,眼眶红肿。
她的胳膊上、小腿上都有明显的淤青,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痕。
“燕姐,这是怎么了?”姜离快步走进来,蹲在袁燕面前。
看到姜离的那一刻,袁燕的眼眶再也兜不住泪水。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扑到姜离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我老公租车装富二代。”
她一边哭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车被他撞了,人家要他贷款还债,但他贷不出来......就......就拿房子抵债了。”
姜离听完,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房松那个叼毛,租车装富二代?
还把人家的车给撞了?
车技烂成这样也敢碰豪车?
这已经不是智商问题了,这属于人祸。
不过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房产证必须拿回来。
袁燕已经够惨了,嫁了个出轨的废物老公,一个人带着糖糖。
糖糖又那么懂事,如果连房子都没了,这对母女的日子就真没活路了。
“糖糖呢?”姜离忽然问。
“糖糖还在幼儿园,六点才放学。”袁燕抹了把眼泪,“我......我没敢让她知道。”
姜离松了口气。
孩子不在场就好。
他一边掏出手机在本地生活平台上约了个保洁阿姨,一边问:“燕姐,你老公在哪儿租的车?”
袁燕:“车友车行。”
姜离正在划手机的手指停住,面色古怪。
车友车行?
车友车行刚刚成为他的产业!
在大富翁系统的操作下,房产、债权、所有的一切,现在全在他名下。
房松把车撞了,欠的是他的车行。
把房产证抢走抵债,房产证抵押的对象还是他的车行。
房松这波操作...真是追着让他去打脸。
姜离把手机揣回兜里,轻轻拍了拍袁燕的肩膀:
“燕姐先别哭了,保洁一会儿就到,你先把脸上的伤处理一下。”
袁燕有些为难,“可是房产证......”
姜离打断她的话,“房产证的事,我来处理。”
“你先洗把脸,换身衣服,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接糖糖。
接完糖糖,我带你上车行把房产证拿回来。”
袁燕愣住了。
“去......去车行?”她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可是他们那么多人,会不会又打起来?我怕......”
“怕什么?”
姜离咧嘴一笑,“我在那家车行有人!”
......
半小时后,保洁阿姨上门开始收拾屋子,袁燕简单处理了脸上的淤青,换了身干净衣服。
姜离开车带她去了糖糖的幼儿园。
正值放学时间,小朋友们排着队从大门里往外走。
糖糖扎着两个小辫子,一蹦一跳地跑出来,老远就看见了姜离的车。
“姜叔叔!”小丫头眼睛一亮,撒开小腿跑过来,扑进姜离怀里,“姜叔叔你换大车车啦!”
“是啊,喜欢吗?”
“喜欢!”糖糖咯咯直笑,然后回头看见了袁燕,小脸一下子皱了起来,“妈妈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
“没事,妈妈刚才切洋葱呢。”袁燕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糖糖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姜离,忽然伸出小手拉住姜离的衣角:“姜叔叔,是不是坏爸爸又欺负妈妈了?”
姜离和袁燕同时沉默了一秒。
小丫头太聪明了。
“没事哈。”姜离揉了揉糖糖的小脑袋,把她抱上车,“有叔叔在,没人能欺负你妈妈。”
糖糖用力点了点头,在后座上乖乖系好了安全带。
......
车友车行的门店坐落在县城的汽贸街上,占地不小,门口停着七八辆各式各样的车。
有气势十足的黑色奔驰,有骚气十足的红色保时捷,还有几辆商务MPV并排停着。
主打的就是一个豪车租赁。
姜离把仰望U8停在门口,带着袁燕和糖糖下了车。
还没走到门口,他就看见了房松。
房松正站在一辆撞得面目全非的奥迪A6旁边,车头整个凹了进去,保险杠掉在地上,引擎盖翘得像张开的鲨鱼嘴。
这辆车跟废铁唯一的区别,就是它还保持着汽车的轮廓。
房松正点头哈腰地跟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说话,脸上满是谄媚。
“王哥,您再宽限几天,我肯定想办法把钱凑上。
到时候再不行,我就把房产证抵给您,您看行不行?”
西装男双手抱胸,表情冷漠,正要开口说什么,目光忽然扫到了门口走进来的三个人。
房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好你个姘头!”
房松跳了起来,指着袁燕的鼻子破口大骂,“我说你前几天怎么突然跑去抓我的奸?”
“原来你早就跟这个家伙搞到一起去了!怪不得我的事你全知道!”
见袁燕还敢找来,而且还带着姜离,房松彻底炸了。
把所有的不幸都归结到了袁燕身上。
要不是前两天她去打搅,没准他都搞定陈玲玲了!
袁燕下意识地往姜离身后缩了一下,但还是咬着牙挡在糖糖面前,用手遮住女儿的眼睛。
糖糖却努力从妈妈的手指缝里探出小脑袋,冲着房松喊了一声:“坏爸爸!我不要你了!我要姜叔叔当我新爸爸!”
奶声奶气的童音回荡在车行大厅里。
空气安静了一秒。
房松的表情像被人当众抽了一耳光,不可置信的看着姜离。
“你......你特么的不但玩我老婆!我女儿你也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