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睡着的艾丽莎,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
庞弗雷夫人端着早餐进来,自豪地告诉她,昨晚斯莱特林魁地奇队全体队员,还有帕金森、伯斯德、雷古勒斯等一大堆学生都来探过病,但全被她挡在了门外。
唯独这件事,艾丽莎真想好好夸夸庞弗雷夫人。
她现在脑子还昏沉沉的,肚子一阵阵抽痛,根本没精力应付十几个客人,挨个解释自己的病情和前因后果。
于是她一边喝着庞弗雷夫人递来的汤,一边只是不停点头,像是完全赞同她的所有做法。
庞弗雷夫人明确定下规矩,在艾丽莎身体彻底好转之前,禁止任何人探视。
所以帕金森和伯斯德直到那天傍晚,才好不容易获准进来。
“早就听说庞弗雷夫人很强势,没想到能到这份上。弗林特比她高出三十厘米都不止,死缠烂打非要见你,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不过这对你来说反倒是好事,艾丽莎。昨天弗林特刚输了比赛,火气正旺呢。今天气消得差不多,应该不会找你麻烦。”
伯斯德一本正经地说着,艾丽莎正为了打发无聊做着帕金森带来的魔法作业,闻言嗤笑一声。
“我都病得没法比赛了,他能把我怎么样?他要是敢说一句难听的,我立刻退队。没了我就立刻没用的破队伍,我才不稀罕待。”
“别呀艾丽莎,你要是走了,斯莱特林队可怎么办!不过还好下赛季埃文就回来了。有你和埃文在,魁地奇杯肯定是我们斯莱特林的!格兰芬多也就现在能得意几天。”
帕金森咬牙切齿地说。
找球手缺席的斯莱特林队毫无悬念地输给了赫奇帕奇,魁地奇杯最终连续两年被格兰芬多收入囊中。
弗林特为此憋了一肚子火,嘴撅得能挂油瓶。
好在艾丽莎的不舒服没持续太久。
折腾两天后,第三天她就彻底痊愈。
她按照之前的打算,向室友们询问了女孩子长大都会有的那种事的相关情况,结果室友们全都大吃一惊,原来艾丽莎这才第一次经历这件事。
格林格拉斯告诉她,第一次经历这件事不一定是坏事,古时候人们把女孩第一次经历这件事看作长大成人的标志,全家人都会为此庆祝。
于是艾丽莎在给父母的信里写下了这件事。
第二天,艾丽莎收到一封足足十页纸的长信。
伊丽奥妮显然为女儿的成长激动不已,写信的时候怕是哭了,信纸到处都留着被泪水打湿的痕迹。
不知不觉间,闷热的六月来临,期末考试近在眼前。
随着考试临近,学生们的状态各不相同。
比如格林格拉斯和西弗勒斯,几乎是住在图书馆里,除了上课和睡觉,其余时间都泡在那里。
而帕金森和伯斯德则根本不学习,她们用比平时更吵闹的闲聊和大惊小怪来发泄考试临近的焦躁,简直像得了躁狂症一样。
艾丽莎却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她是班里数一数二的优等生,根本不会因为考试临近而焦虑。
反倒还有点隐隐期待,考出好成绩,是艾丽莎最得意的自我炫耀方式之一。
终于到考试周。
魔药课的考试内容是制作肿胀药水,拿到满分的只有艾丽莎和莉莉两个人。
詹姆和西弗勒斯都用又惊叹又欣喜的目光看着莉莉,艾丽莎却冷冷地瞥了莉莉一眼。
她就是看不惯,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孩,居然能和自己考得一样好。
魔法史考试,和去年一样,靠着格林格拉斯的笔记顺利通过。
格林格拉斯总是毫无保留地把笔记借给成绩比自己还好的艾丽莎,她觉得这样能换来和艾丽莎互相提问、请教不懂的问题的机会,反而更划算。
黑魔法防御术没有笔试,只有实操考试。
内容是施展这一学期学过的防御咒和缴械咒,没想到难度比想象中大得多。
因为学生们在没有受到攻击的时候,咒语都能念得很顺,可一旦真的有攻击咒朝自己飞来,就会慌手慌脚,要么咒语念错,要么错过施法时机。
当然,从第一遍就成功的艾丽莎是个例外。
她是所有学生里最快完成施法的,得到了弗立维教授的称赞。
就在艾丽莎迎着斯莱特林学生们的掌声,把金发向后一撩的时候,里德尔教授走了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说。
“做得非常好,艾丽莎。满分。”
里德尔教授装出一副和蔼的样子,低头看着她。
艾丽莎也配合地对他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考试结束后,学校给了学生们一周的自由时间。
所有课程都结束,学生们要么躺在草坪或树荫下睡午觉、聊天、看书,要么在休息室里玩巫师棋,或是为了避暑去湖边把脚泡在水里。
除此之外,他们还要选定三年级开始要上的选修课。
艾丽莎和朋友们一起躺在树荫下,在写着选修课名单的羊皮纸上打着叉。
“艾丽莎!你占卜课不上,算术占卜不上,古代如尼文也不上?那你就只剩保护神奇动物和麻瓜研究了啊!”
“对,我要上保护神奇动物课。我对这门课特别感兴趣,真想多接触一些危险的神奇动物!”
艾丽莎在草坪上滚来滚去,兴奋地大喊。
她蓝色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帕金森和伯斯德对视一眼,一脸无语。她们别说喜欢危险动物,简直是深恶痛绝。
“哦,艾丽莎,求你了。我可上不了保护神奇动物课,我讨厌动物。别这样,跟我一起上占卜课吧,肯定特别有意思,好不好?”
“就是啊,跟我和伊莎贝尔一起上占卜课吧!学了占卜,说不定我们还能自己算桃花运呢。我早就想学怎么看水晶球和解读茶叶了。”
艾丽莎敢拿自己全部的财产打赌,她这两个朋友想上占卜课,纯粹就是为了学怎么算桃花运。
“抱歉,我不上。这种毫无逻辑、不讲道理的学科,不合我的胃口。”
艾丽莎一句话就把占卜课贬得一文不值。
帕金森和伯斯德又对视一眼。
她们想反驳,但最终还是没开口,毕竟在她们心里,哄艾丽莎开心永远是第一位的。
“艾丽莎,别这样嘛,再考虑考虑好不好?”
“要是真的讨厌占卜课,那我们一起选别的课也行啊。古代如尼文怎么样?算术占卜看起来也挺有意思的。要是同时选算术占卜和占卜课,还能看看这两门和‘占卜’沾边的课到底有多大差别呢。”
任凭朋友们软磨硬泡,艾丽莎还是一个劲地摇头。
“不要,凡是和占卜沾边的我都讨厌。我才不信这种糊弄人的学问!保护神奇动物课我是必选的,剩下那一门才让我头疼。占卜和算术占卜都排除,可我连古代如尼文也讨厌啊。
那些老掉牙的古人用的破文字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们的学问和成就我也不在乎。再说那些字弯弯曲曲的,看着就费劲,烦死了。”
“可是艾丽莎,你既讨厌占卜,又讨厌算术占卜,连古代如尼文也不喜欢,那剩下的就只有保护神奇动物和麻瓜研究了啊。我们最少得选两门课呢,你总不会想选麻瓜研究吧?”
“我正愁这个呢!麻瓜研究我当然也没兴趣。那些卑贱又无知的麻瓜的生活习性,我半毛钱都不关心。可别的课我也都讨厌啊!我就只想上保护神奇动物课,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艾丽莎攥着羊皮纸,气鼓鼓地嘟囔着。
帕金森和伯斯德还在一个劲劝她选占卜课凑数,可对占卜课深恶痛绝的艾丽莎一口回绝。
两人最终没能说动她,只好垂头丧气地先去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