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艾丽莎带着理所当然跟在身后的米莉亚·伯斯德、伊莎贝尔·帕金森,一同走下大礼堂。
娜塔莎·格林格拉斯与阿里尔·塞尔温,早已先一步去往礼堂。
这两人和帕金森、伯斯德一样,早在进入霍格沃茨之前,就是交情甚笃的好友。
斯莱特林的长桌旁,无数男学生都觊觎着艾丽莎身边的座位,可帕金森与伯斯德却对着这群如饿狼般的男生投去杀气腾腾的眼神,稳稳占住艾丽莎的左右两侧。
这时,将一头俊美的铂金色长发向后梳顺、垂落肩头的卢修斯,朝着艾丽莎爽朗地打了声招呼。
他脸上清楚写着,为能一早就见到艾丽莎而满心欢喜。
“早安,艾丽莎。”
“嗯,卢修斯。你的金发今天也格外好看呢,亮闪闪的。”
这句太过直白的夸赞,让卢修斯一时语塞,下意识地转了转眼珠。
片刻后,他的耳朵涨得通红——难得的是脸上半点红晕都没露,表情管理堪称完美,唯有碰巧撞见他耳尖泛红的西弗勒斯,才发觉他的慌乱
卢修斯故作镇定地低声回应:“艾丽莎,你的金发才更加美丽。”
帕金森和伯斯德瞪圆眼睛,来回盯着艾丽莎和卢修斯,看得目不转睛。
好不容易稳住仪态、扯出得体微笑的卢修斯,轻轻抚了抚艾丽莎今天没有半束起、而是编成两条麻花辫垂落的金发,留下一句“那祝你今天过得愉快”,便转身离开。
两人见状,立刻对着艾丽莎投去满眼崇拜的目光。
“艾丽莎,你太厉害了!居然敢当着卢修斯·马尔福学长的面说这种话!”
“可不是嘛!那可是五年级的级长,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啊!艾丽莎,你也太帅了,我都要感动了。你不光长得好看、家世显赫,胆子居然也这么大!”
帕金森和伯斯德像是下定决心要把艾丽莎的所有优点都夸个遍。
这些话倒也不算难听,艾丽莎便没有制止她们的咋咋呼呼,只是弯着唇笑了笑。
两人又因为艾丽莎笑起来的模样,惊呼着说她长得实在太美丽。
偶然坐到她们附近的西弗勒斯,看着吵得他连饭都咽不下去的帕金森和伯斯德,满眼厌烦地站起身。
他虽然只咬了几口吐司,却已经认清现实:在这两个人旁边,根本没法好好吃一顿饭。
可另一边,任凭帕金森和伯斯德对着自己不停吹捧赞叹,艾丽莎都自顾自地喝着南瓜汁,一口一口吃着汤和贝果。
她原本几乎不吃早餐,可今天毕竟是在霍格沃茨上课的第一天,她觉得有必要尽可能多储备些营养。
拿到一周课程表的帕金森和伯斯德,同时发出哀嚎。
她们皱紧眉头,把课程表塞到满脸好奇的艾丽莎面前。
“邓布利多是疯了吗?!居然有足足四门课要和格兰芬多一起上!本来就和格兰芬多关系不好,他怎么能这样排课?还不如和赫奇帕奇或者拉文克劳一起上呢。”
“我也不喜欢赫奇帕奇,那群人就是傻子,虽说不像格兰芬多那样到处惹事。不管如何,邓布利多肯定也听说,最近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关系已经差到极点了吧?
呵,最好别多管闲事。难不成他以为这样做关系就能变好?不变得更糟就谢天谢地。刚才听学长们说,好像不止我们这一届,学长们的课表也有很多和格兰芬多的合堂课。”
“简直是疯了!对吧,艾丽莎?我们和格兰芬多关系这么差,根本不是别的原因,就是因为格兰芬多总护着那群泥巴种!还说我们排挤泥巴种是卑鄙的行为?真是可笑,泥巴种本来就不该有资格进霍格沃茨!这全都是那个自封泥巴种守护者的老疯子的错。”
帕金森和伯斯德脖子上青筋暴起,对着邓布利多口诛笔伐。
而艾丽莎对邓布利多的印象,至今还停留在“鼻子歪歪的、有点疯疯癫癫的老头”上,只是机械性地点了点头。
虽说她完全认同两人“该把泥巴种赶出学校”的理念,可她们已经把她想说的话全都说完,艾丽莎实在找不到什么可以补充的话。
“嗯,你们说的有道理。”艾丽莎说道。
“罗齐尔,你果然只和跟自己一个德行的人做朋友啊。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麻瓜排斥者是吧。”
一阵带着嘲讽的声音,从艾丽莎编着辫子的脑后传来。
帕金森和伯斯德比自己被骂了还要愤怒,当即就要转身收拾这个出言不逊的家伙,可下一秒就屏住呼吸。
因为站在那里的,是本届霍格沃茨新生里最俊美的少年——小天狼星·布莱克,他脸上正挂着一抹冷笑。
在她们眼里,小天狼星·布莱克是和埃文·罗齐尔不相上下的美少年。
也正因如此,当初得知他被分到格兰芬多的时候,两人暗地里没少掉眼泪。
当然,为这事伤心的少女,绝不止她们两个。
“我不是说过,不想再看见你这张脸吗?怎么反倒先过来搭话了?”
艾丽莎连看都没看小天狼星一眼,只是懒洋洋地轻声开口。
即便被她这样挑衅,小天狼星也只是撇了撇嘴。
帕金森和伯斯德甚至忘记自己奉若神明的艾丽莎被他嘲讽了,屏住呼吸,只顾着盯着小天狼星那带着讥诮的唇角。
能这么近距离看着小天狼星那张俊美的脸,她们早就神魂颠倒,连眼下是什么状况都搞不清。
“你们说的话真是可笑。怎么,要把混血出身都赶出去?别开玩笑了,该从学校滚出去的,是你们这群抱着偏见的排外主义者。”
“有时间在这里吵,不如去找你那灵魂挚友波特,让他好好听听你的高见?要是波特的话,就算你在这里学狗叫,他也会高兴地附和你吧。”
艾丽莎终于转头看向小天狼星,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动人,语气温柔地抛出了这句话。
看着她挂着甜美的笑容、嘴里却吐出刻薄毒舌的模样,小天狼星气得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嗤笑。
“灵魂挚友?我们还没到那个份上。倒是你罗齐尔,对詹姆这么上心?之前你纠缠的不是莱姆斯·卢平吗?”
艾丽莎闻言,并没有如小天狼星预想中那样恼羞成怒。
她只是稍稍歪了歪头,用一种近乎审视艺术品的目光,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一遍,然后露出一个带着十足怜悯的浅笑。
那笑容太过从容,以至于小天狼星嘴角的嘲讽不自觉地僵了一瞬。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悄悄竖起耳朵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布莱克,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差点就真的相信分院帽老糊涂了。毕竟你身上流着的血液那么古老,举手投足间好歹也该有点教养的影子。”
艾丽莎停顿了一下,看着小天狼星因为被提及家族而骤然冷下来的脸色,眼中的笑意更深。
“可现在看来,它把你放进格兰芬多,实在是再明智不过的决定。因为只有在那里,你的鲁莽才会被叫做勇敢,你的无礼才会被叫做直率。”
艾丽莎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讨论天气一样自然。
“我刚才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让你觉得有资格站在我面前说教呢?是你那除了挑衅一年级女生就无事可做的可悲存在感?”
她的声音始终保持着优雅的腔调,没有拔高半分,却字字诛心:
“你厌恶纯血统的做派,却偏偏还用着布莱克这个姓氏。说实话,比起纯血叛徒,我更瞧不起的,是你这种一边享受血统带来的光环,一边对它弃如敝履的虚伪。
或许等你真正有勇气在所有人面前彻底抛弃布莱克这个姓氏的时候,你再来指点我的人生也不迟。”
说罢,艾丽莎收回目光,仿佛再多看他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