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梨整个人缩成一小团,后背紧紧贴着墙根,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甚至都顾不上自己跌倒的狼狈,手指抓着羊绒地毯就想往前爬走。
墙上挂着无数中世纪的壁画,画风诡异,郁梨无意识碰到放在墙角的一副,那血淋淋的骷髅头在刹那间和她对视,吓得她尖叫。
郁梨彻底没了力气,抱着自己无助地抽泣。
皮鞋踩在地毯上,沉闷的脚步声一点点逼近她,郁梨余光中瞥见那锃亮的鞋面,还有笔直垂顺的西装裤腿,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
她强忍着恐惧抬头,视线从指缝里钻出去。
闪电划破厚重的青云,照亮了男人的脸。
那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视野中时,郁梨瞳仁陡然一缩,一时不知是该心安还是该更害怕了。
谈宴清站在她面前,淡淡垂着眼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在郁梨到苏城的第二天,他就查到了她的踪迹。
本想着让她在外面吃几天苦,长点教训再把人抓回来。
结果,让他看到她身边这么快就有了别的献殷勤的男人。
谈宴清忍不了了。
郁梨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脸色在顷刻间惨白如纸,喉咙像是被湿棉花堵住一样,半个音都发不出来。
他怎么这么快就找到她了?
郁梨下意识地往后躲,眼看就要碰到壁柜上的蜡烛台,纤细的手腕冷不丁地被男人攥住。
谈宴清力道很大,强硬地将她拽起来,女孩不受控制地扑进了他怀中。
熟悉灼热的怀抱,却让郁梨整个人更抖了。
“还想跑哪儿去?”男人声调森然,死死桎梏着怀里妄图挣扎的女孩,将她双手反剪在身后,迫使她挺着胸仰着头看向自己。
“趁着我出差,借口去看秀自己偷偷逃跑。”男人冷冷扯着唇角,“旁的不见你好好学,就这些歪门邪道无师自通?”
郁梨抑制不住地颤栗,都要喘不上气了:“我...我没有...”
“嗯,你没有,那你说说,本该在巴黎看完秀就回北城的人,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指腹碰到了她的左肩:“又为什么,会和别的男人靠得那么近?”
郁梨不知道该怎么狡辩了。
谈宴清抚着她的脸颊,佯装温柔地问:“宝宝,你说我该怎么教训你?”
郁梨只觉得他那双向来平和的双眸此刻格外暗沉,风雨欲来。
她被这样看着,莫名地心虚:“我...我就是想提前回来,去别的地方玩几天...”
说着说着,她自己声音都小了下来,心里也觉得这个解释很离谱。
谈宴清没有再逼问,他逼近一步,高大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像一张细密的网一般将她捕捉。
“我要是没找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郁梨语塞:“我...”
不等她再辩驳,男人弯下腰,直接将她抱起,大步朝着前方走去。
郁梨蜷缩在他怀里,这座城堡太大了,大得吓人,她不由自主地紧紧依附着男人,指尖用力攥住他的衣角不敢松开。
不知道走了多久,郁梨的视野骤然开阔,他们似乎到了城堡的中心宴会厅,挑高十来米的空间十分大,大幅花纹地毯铺在光滑的地面上,大门的另一侧是彩色琉璃窗,墙壁上还砌了一个壁炉,里面真烧着柴火。
谈宴清将人放在了沙发上。
他双手撑在她两侧,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略重的力道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红印。
郁梨咬着唇,见他眼底的疯狂慢慢褪去,大着胆子说:“你把我带来这里做什么?你干嘛故意吓我...”
“很害怕?”
郁梨忙不迭地点头。
“那你知道,你在巴黎突然失踪时,我有多害怕吗?”
谈宴清低下头,吻在了她的唇上,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我以为你出什么意外了,连夜赶去巴黎,看到监控才知道,是你自己要逃跑。”
郁梨眼睫不停地扑闪着,试图和他讲道理:“我...我不是心血来潮,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谈宴清的手探进了她的睡裙中,在她小腹上游移,又顺着耻骨向下,挑开内裤中央薄薄的一层料子,“这里吗?”
郁梨浑身紧绷,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面料。
“我是说...我们从家庭背景到性格都不合适...”
谈宴清用另一只手摁在了她的唇上:“你确定现在还要说这些火上浇油的话?”
郁梨立马开始掉眼泪,有装可怜的意味在。
谈宴清漆黑的双眼自上而下地攫住她,忽然,他起身从一旁的桌上拿来一个小盒子。
郁梨好奇地望着,直到他打开盒子,看见里边那熟悉的粉丝小羊皮手铐时,她眼睛都瞪大了。
这和她在苏城拿到的那副一模一样!
“是你寄来的!”
“你这个混蛋!我还以为有变态盯上我了,都是你吓我!”郁梨又气又急,伸手就在他胸口上捶打了几下。
谈宴清抓住她的手腕,直接用手铐铐住了她。
郁梨挣扎着:“你放开我!”
“梨梨,我是不是说过,再不听话,我就把你关起来。”谈宴清俯下身,将她压在沙发上,亲昵地贴着她的耳畔,“你不是说我只想睡你吗?”
“如你所愿怎么样?就关在这里好了,这座城堡很大,你白天可以在家里玩,晚上等着我回来睡你。”
他拨弄了一下手铐上的小铃铛:“戴着这个玩。”
“我不要!”郁梨很大声地拒绝,从前两人调情的时候虽然也玩过类似的捆绑play,但情况和这次完全不同。
谈宴清是真的生气她不告而别,不是在和她调情,而是在惩罚她。
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男人的吻已经猛地落了下来。
近乎掠夺般的急切,混杂着他身上清冽的沉香味,无孔不入地霸道侵占着她的呼吸。
他的手掌托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将她胡乱挣扎的双腕用手铐拷在了沙发扶把上,手铐内侧是柔软的羊皮,任由她怎么挣扎都真的不会弄伤她。
郁梨去咬他,谈宴清捏住她的下颌,力道不大,但却让她只能乖乖张着嘴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