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谈宴清出车祸时,郁梨正在家。
周凯的事情让她又惊又怕,哪怕沈靳野说会处理,可她依旧提心吊胆的,门都不敢出。
小白被打理得焕然一新,警惕地在家中探索,柔软的猫耳朵高高竖起,听到一丁点动静都会立马窜到沙发下躲着。
郁梨抱着猫,强制地揉着它软绵绵的小肚子,把它欺负得喵喵叫,湛蓝色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
林成进来的时候,就见女孩正低着头和猫玩,她穿着白色的睡裙,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后,侧颜柔美又恬静。
“郁小姐。”
林成打了招呼,就往楼上去,郁梨有些惊讶,之前林成但凡来家里都是谈宴清在的时候,还是第一次见他一个人来。
她放开小猫,小白嗖的一下就钻进了枕头下。
林成拿了一些换洗的衣服下楼,郁梨等在下面,问道:“林秘书,你拿这些是要去哪儿?”
“谈总昨晚出车祸住院了。”
“车祸?”
林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沉吟道:“谈总昨晚是想回这边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路上出了意外。”
“伤得有些严重,得在医院住几天。”
他要回来?
郁梨有些怔愣,她还以为那天不欢而散后,谈宴清最近都不会想要见到她。
“郁小姐,您和我一块去医院吧。”
“我?”郁梨下意识就要拒绝,“算了吧,我去做什么?他看到我万一更生气了...”
林成微笑:“您说笑了,谈总昨晚要回来肯定是想要见您的,估计是太想您,这才一时着急出了车祸。”
郁梨嘴角抽了抽,真是个可怕的猜想。
“另外,我把东西送去就要去公司,谈总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他住院的事情,按理来说郁小姐也该去照顾下他。”
林成这样说,郁梨也没办法拒绝了,她拿钱办事,金主爸爸住院了要她去伺候也是应该的。
“我换身衣服,你等下。”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医院楼下。
郁梨到病房时,谈宴清还在昏睡着,医生说他断了根肋骨,还好没伤到内脏,他胸口上绑着绷带,病号服敞开着还没来得及扣上。
护士正要帮他整理好衣服,林成就轻咳两声:“王医生,张护士,你们出来下,我有事情要说,郁小姐,麻烦您帮谈总整理下吧。”
“哦,好...”
病房的门关上,他住的是单人病房,很安静,也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床边放置了陪护椅。
郁梨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帮他理好衣服,见他扎着针的手背上有些回血,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帮他调节了一下点滴的流速。
只是等她弄好想松开时,却发现谈宴清不知何时反握住了她。
他死死攥着她的手腕,郁梨怎么都掰不开。
“谈宴清?”
郁梨怀疑他醒了,但叫了几声,男人依旧是面色苍白地躺在那儿,昏昏沉沉的,一点知觉都没有。
郁梨被他攥得疼,抽又抽不出来,越挣扎他还越用力,她没招了,郁闷地坐在陪护椅上,单手托着腮盯着他发呆。
过了会儿,林成和护士进来,见状都有些诧异。
郁梨尴尬地指了指两人交握的手:“他突然抓住我不放...”
林成挠挠头:“许是谈总想你了吧,晚上抢救的时候都叫了你的名字。”
郁梨不信,只以为林成在开玩笑。
点滴打完后,护士帮他拔了针,郁梨是想走也走不了,只能一个人留在病房中。
谈宴清面上没什么血色,呼吸微微有些重,似乎伤口很疼的样子。
郁梨拿帕子帮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实在无聊又困倦,就趴在他手边睡了过去。
夕阳西沉,暮色微暗。
谈宴清醒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个小小的人影,乖巧地趴在他手边,他抬手,轻轻碰了下她的脸颊。
好几天没见她了,压抑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涌了上来。
他也不想管郁梨还有什么瞒着自己,更不想管她到底是不是真心待在自己身边。
总归没有他的允许,她哪里都去不了。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只要人在身边,心里也总会都是他。
过了会儿,护士送来了晚餐,郁梨这才缓缓睁开眼,眸色惺忪,睡得有点懵。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病了。”谈宴清松开她的手,手掌覆着她的后脑袋揉了揉。
“你醒了...”郁梨连忙坐起来,“我...我来看看你,你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在她起身的时候,谈宴清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拽过来。
郁梨跌坐在床上,吓了一跳,生怕碰到他的伤:“你疯了?我砸到你怎么办?”
“那你就乖一点。”谈宴清强忍着痛坐起身,将她拥在怀里,“别动,让我抱一下。”
郁梨不敢乱动,她眼神飘忽,随意说点什么想打破尴尬的气氛:“你怎么会出车祸?”
“想见你,开得快了些。”
“啊?”
谈宴清埋首在她颈窝:“那天是我不好,我说话重了些,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给你赔罪。”
“我没有生你的气。”
郁梨声音很轻,她只是难过,难过为什么她只是个恶毒女配。
谈宴清放开她,用手指帮她擦去眼角的泪:“那你哭什么?”
“我没有。”郁梨傲娇地扭过头,一点都不想承认。
“好,你没哭,哄不好你是我该哭了。”
男人的嗓音带着调侃,郁梨很少听他开玩笑,一时有些不自在,忙岔开话题:“我饿了,我看看有什么吃的。”
趁着郁梨在布餐,谈宴清进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
郁梨给他盛了一碗粥,谁知男人坐回床上后也不抬手接,只张了张嘴:“喂我。”
“你是肋骨断了,不是手断了。”
“手一动会扯到伤口。”谈宴清说得理所当然,“喂我。”
郁梨毫不客气地把勺子塞进他嘴里,甜粥清香软糯,很好吃。
“你不吃?”
郁梨哼哼:“不得先伺候好您吗?”
谈宴清笑着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去亲她。
“你干什么呀?吃东西呢...”
“很想你...”男人贴着她的唇瓣碾磨,“乖,张嘴,让我亲一下。”
郁梨不敢推他,只能由着他胡闹。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舌根都在发麻,男人才松开她,但还轻啄着她的唇角。
郁梨红着脸偏开头,却发现走廊的灯光在地上投下一道人影,她一抬头,就对上了一个中年女人平静无澜的双眼。
是她在照片上见过的,谈宴清的母亲,方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