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这天,郁梨回了趟学校。
先找辅导员请了假出去拍戏,再和赵菲菲一起往礼堂去。
“今天人好多啊,大家都奔着学分来的吧。”
郁梨无聊地盯着脚尖:“不然呢?要不是有学分,谁喜欢来听这些无聊的讲座。”
两人去得晚了些,后排的位置都没了,只能不情不愿地坐在了前面。
郁梨低着头玩手机,不知何时,礼堂逐渐安静下来,主持人一脸笑意地在台上介绍:
“下面有请学校特聘教师,温老师发言。”
赵菲菲激动地扯了扯她的袖子:“梨梨,就是我们上次在海报上看到的那个老师,听说她教数媒的学生,履历可优秀了。”
郁梨一抬头,恰好看见温昭凝一身蓝色礼裙,踩着璀璨的灯光走上台。
女人声音温柔却不失力度,卷发披散在身后,透着成熟女性的风姿和光彩。
郁梨撇撇嘴,不想听。
她继续低头玩手机,直到演讲过半,下方有人提问:“温老师,您曾经在北城大学就读,为什么后来会去德国深造?”
温昭凝笑容得体,不自觉地带了丝羞涩:“当时我的男朋友曾去德国游学,我也想去看看他曾经走过的地方。”
相比枯燥乏味的学术知识,这种私人生活更得学生们欢心,下方立马响起一阵起哄声。
温昭凝似乎也不介意,继续说道:“我和他都是北城大学的学生,毕业后本想着一同出国,但是他临时接手了家里的事情,我曾犹豫过,是留下来陪他,还是继续追逐自己的梦想,最终,我还是选择去锻炼自己。”
“感情很重要,可我不想只做他身后的女人,而是想和他站在一起。”
下边爆发一阵掌声。
郁梨跟着鼓了鼓掌,说得真好,要不是在海岛上和她打过交道,她肯定也星星眼了。
接下来的提问就逐渐偏离学术了,许是温昭凝看起来平易近人,学生们都放开了不少。
“老师,您和您男朋友是在学校认识的吗?”
温昭凝:“我们小时候就认识,只是我跟着父母去了外地,后来上了大学才重逢,我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被一个司机碰瓷,是他帮我解围。”
赵菲菲尖叫:“青梅竹马!久别重逢!英雄救美!”
郁梨突然心虚起来。
她总感觉温昭凝在看自己,应该不是吧,她怎么知道自己坐在下边。
温昭凝说了很多自己恋爱中的事情,郁梨听得昏昏欲睡,她和谈宴清那点事,当初侦探给她整理了厚厚一叠资料,她翻来覆去研究了无数遍,保不准比当事人记得还清。
好不容易捱到讲座结束,两人从礼堂出来,赵菲菲要去图书馆,郁梨就自己往校门处走去。
等车的时候,郁梨的手机响了。
一串陌生的号码。
“喂?”
“郁梨,你不会真以为五十万就打发我了吧?电话不接信息不回,躲我?”
郁梨脸色刷的一下变白,她紧紧握着手机:“周凯,你别人心不足蛇吞象,我才给你五十万几天?”
“我花完了,你再给点,我保证,你给了钱我就不去拦你的阳关道,否则,你现在可是大明星了,爆点丑闻不太好吧。”
郁梨胸口剧烈起伏着,此时此刻,她感到体内的恶毒女配因子在觉醒,真的很想直接雇人把周凯弄死。
“你要多少?”
“再给五十万。”
郁梨挂了电话,站在阳光底下,她却觉得通体发寒。
周凯这无赖,给了五十万还要五十万,他像颗定时炸弹一样,只要她还在谈宴清身边一天,他就能威胁自己。
郁梨烦躁地踹了一下脚边的碎石,刚好踹到了驶过来的一辆车上。
白色的奥迪停了下来,车窗降下,露出了温昭凝的脸。
“郁小姐?”
郁梨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她,她看了眼车身上的划痕:“抱歉,弄坏了我会赔的。”
“没关系。”温昭凝好脾气地问,“郁小姐要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已经打了车。”
温昭凝笑道:“宴清也真是的,这么大热天也不叫司机来接你。”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了郁梨的锁骨上。
郁梨今天穿着一件粉色一字肩长裙,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胸口,那颗小黑痣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倒是巧了,郁小姐这儿和我一样有颗痣。”
郁梨也看到了,她忍不住捏紧了包带。
有周凯这个炸弹还不够,温昭凝好像也发现什么了。
她不说话,温昭凝也不介意,像是寒暄一般道:“我听说当初郁小姐也是在大雨天被人碰瓷,才和宴清认识的。”
郁梨声线有些不稳:“温小姐想说什么?”
“郁小姐,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年纪轻,可能宴清对你好一点,你就会以为他多爱你,可也许,他只是在你身上寻找别人的影子呢。”
看着郁梨小脸一点点白下去,温昭凝眼中笑意渐浓:“女孩子还是要自爱一点,他都要订婚了,你这样不明不白地跟着他也不像样,是吧?”
白色的奥迪从她面前驶离,郁梨站在原地,心跳怎么都慢不下来。
温昭凝彻底回国,周凯步步紧逼,谈宴清身边是真待不下去了。
正好,她马上就要去西北拍戏,两三个月不会回来,她借着今天的事顺势提分手,躲得远远的,几个月后谈宴清说不定早忘了她。
只要不再掺和男女主的事情,她暂时是安全的。
大不了分手费她不要了!
北城商会大楼。
谈宴清受邀来参加交流会,他坐在主座上,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的钢笔。
会议室的大门被工作人员拉开,有迟到的人进来。
他掀眸看了眼,是沈靳野。
谈宴清的视线,破天荒地在沈靳野身上停留了足足三分钟。
只因为,他带着一条藏蓝色千鸟格纹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