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还有几分钟才开始,郁梨要去洗手间。
她拽着谈宴清的手:“你陪我去。”
“我去做什么?”
“在外边等我呀,我不舒服,万一在里边摔倒了怎么办?”郁梨只是在兢兢业业地作,却没想谈宴清真的站起来了。
她反而愣了下。
“走吧。”男人搂住她的腰,带着她往外走。
看着两人的背影,包厢内有人说话:“谈公子对这小姑娘还挺宠的。”
“可不是嘛,以前也没见他身边跟着什么人,这姑娘一待就是三年,该不会...”
“想什么呢,温家那位不是回来了吗?”
苏月月坐在角落里,不屑地冷哼:“他们才不可能长久,等着吧,她早晚被甩。”
苏月月声音不小,不少人都听到了,却也没人反驳。
毕竟,这是事实。
郁梨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男人靠着墙在抽烟,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谈宴清连忙把夹着烟的手抬高一些:“跑什么?”
郁梨仰着白净的小脸,双眸弯弯:“我想你了!分开五分钟,已经想死你了。”
谈宴清不防她说话这么直白,嘴角抽了抽,极力压住弧度,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这么黏人?”
郁梨用下颌蹭蹭他的胸膛:“那你被我黏到了吗?”
她眼睛生得很漂亮,像盛着星光:“听说今晚会拍卖一条翡翠项链,你买给我好不好?”
郁梨刚才在洗手间听隔壁的人在说,据说是今晚的压轴之宝,很贵。
够拜金吧!
谈宴清语气平淡地问:“想要,所以才来找我撒娇?”
郁梨哼哼唧唧的:“我平时也找你撒娇呀,只要你喜欢,我每天都和你撒娇。”
男人很高,他低着头,挡住了头顶的光亮,以至于眼神不是那么明显,不过郁梨觉得自己这么狮子大开口,他肯定没多高兴。
谈宴清把烟咬在唇间,拍了拍她的后腰:“站好。”
郁梨眼睛眨了眨,突然去夹住了他嘴里的烟,想要尝一尝。
“不准抽。”谈宴清眼疾手快地拿了过来。
郁梨不满地鼓着腮帮子:“你都能抽,为什么我不可以?”
她之前瞧见他抽烟的时候总是会往里边塞一根细长的东西,他说是沉香条,清肺的,所以没有那么呛人的味道。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郁梨哼了一声。
谈宴清睨着她娇俏的小模样,他突然吸了一口,恶劣地抬起她的下巴,吻住了她。
“唔!”
郁梨被呛到了,急忙去推他,狼狈地咳嗽了几声。
眼见他又要亲自己,她连忙跑了:“不尝了不尝了!”
男人在垃圾筒上捻灭了烟蒂,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回到包厢,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前边的东西比较平常,都是楼下的人在拍,楼上包厢里没人感兴趣。
郁梨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实在是谈宴清送她的珠宝首饰太多了,一天一件都不重样,她也对那些兴致平平。
直到那条翡翠项链出场。
主持人在介绍着项链的来历和材质,郁梨伸长脖子看了眼,翡翠珠子颗颗饱满圆润,水头足得快要溢出来了。
真的好漂亮。
她拽了拽谈宴清的袖子,眼巴巴地望着他。
“真想要?”
“嗯!”谁不喜欢这么漂亮的首饰?要是以前郁梨还不敢问他要这么贵的东西,但现在不同了。
“起拍价,五千万。”
下面竞价到八千万的时候就没人再出价了,直到谈宴清的助理举了牌子:“一个亿。”
包厢内隐隐骚动。
谈宴清没在意旁人的目光,捏着郁梨的手指把玩着。
她皮肤白,戴这个确实会很好看。
“一个亿一次,一个亿两次......”
这时,对面包厢有人出价:“一点五个亿。”
男人掀起眼,透过窗户,看向对面。
两个包厢是相对着的,沈靳野一身墨蓝色冲锋衣,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两个亿。”
“三个亿。”
“......”
郁梨听得胆战心惊,她生怕把谈宴清弄破产了。
“算...算了吧。”她小心翼翼地扯了下男人的袖子,“我不想要了。”
本以为几千万就能买下的东西,这下几个亿,她真不敢要了,卖了她都抵不上一颗珠子的钱啊。
谈宴清嗓音依旧平淡:“不是喜欢?”
“太贵了...”郁梨小声嘀咕,“你敢买我都不敢戴。”
男人似乎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他揉揉她的脑袋,下一瞬,郁梨就听到他助理加价:“七个亿。”
这下是真的满场哗然了。
对面没再加价,这条项链被谈宴清以七个亿的价格拍了下来。
郁梨嘴巴张成了O型。
她在想,要是之后真的分了,谈宴清会不会后悔今天给她买了这么贵的东西?
到时候她还得被喂鲨鱼!
项链被侍应生放在盒子里呈了上来,顶着诸多目光,谈宴清把它戴在了郁梨脖子上。
“要不...还是放回去...”郁梨觉得脖子有千斤重。
男人却是面上无波无澜:“首饰生来就是给人戴的。”
他替她扣好:“否则关在盒子里不见天日,它要偷偷哭了。”
郁梨:“......”什么歪理?
她不敢看其他人的眼神了,料是她向来脸皮厚,这会儿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拍卖会结束,谈宴清带着她回酒店。
在门口,他手机响了。
谈宴清看了眼,眼中的不耐一闪而过。
“你接吧,我去那边等你。”郁梨识趣地往旁边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谈宴清点了根烟,背过身接了电话:“爸。”
对面响起略带嘲讽的声音:“我们谈三公子是大气了,为了个女人一掷千金,都闹上新闻了。”
谈宴清垂下眼睑:“您总不希望明儿电视上报道谈家败落,敌不过沈家吧?花边新闻总好过让您跟着丢面。”
“沈家那小子也去了?”
谈宴清扯了扯唇角,语调散漫:“可不是,一直追着我竞价。”
谈父的态度缓和了些:“总之,少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闹得沸沸扬扬。”
谈宴清夹着烟的手垂在身侧,轻烟随微风拂动,他随意地笑笑:“玩玩而已,我又不娶她,您急什么?”
郁梨站在海滩上,许是夜晚太过宁静,也许是风顺着她的方向吹,谈宴清的那句话,清清楚楚传到了她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