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凉的薄唇贴着她,舌尖探进去,重重地吸吮,绵密粘稠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暧昧。
两人在梧桐树后,树干遮挡住了他们的身影,但难保不会有人路过听到。
郁梨呜咽着,他亲她干什么?
他不是该生气,说分手就分手,然后让她滚蛋吗?
他怎么不按照计划来呀?
嘴巴好痛,这人疯了吗?都要把她亲肿了!
郁梨被他亲得晕乎乎的,使出吃奶的劲推他,谈宴清似乎嫌烦了,单手扣住她的两腕,直接摁在了头顶上。
粗粝的树皮磨得她有点疼,郁梨抽泣两声,偏头想要躲开:“你放开...”
“我...我很严肃的,我要和你分...”
话没说完,谈宴清就松开她的唇瓣,手指掐住了她的下颌。
男人眼里全是辨不清的情绪,像风暴后的余波,黑沉、阴郁,浓浓的笼罩着她。
“收回去。”
郁梨怯怯地咬着下唇,没敢吭声。
他现在的样子太凶了,她怕再说几句,他现在就会把她丢去喂鲨鱼。
见她不说话,谈宴清手上用力,声音也更加严肃:“话收回去。”
收回去就收回去嘛,凶什么凶。
郁梨在某些时候还是很识趣的,她委屈地眨眨眼,眼泪顺着脸颊流:“那你把代言还我。”
“郁梨,不要在这儿和我无理取闹。”
谈宴清的情绪似乎平静了很多,他垂下眼,一身熨帖齐整的白衬衫显得他格外沉稳矜贵,方才的失控似乎都是她的错觉。
郁梨要气死了:“我怎么无理取闹了?明明是你先不讲信用的。”
谈宴清正要说什么,郁梨就趁着他不备猛地推开他。
“我不要和你说话了,我讨厌死你了!”
她抓着自己心爱的小包包,噔噔噔地踩着高跟鞋就小跑着离开。
不说分手就不说,她冷暴力他。
一连套丝滑小妙招全方位展示她的不识好歹和无理取闹,她就不信,谈宴清这样的天之骄子能忍得了她。
谈宴清没追上去。
他站在原地,胸口隐隐起伏着,随便指了个警卫去送她。
夜晚的风很大,谈宴清有些烦躁地点了根烟,靡靡烟雾安抚着他有些不对劲的情绪。
她想要和他分开。
不管她是气头上的话还是真实想法,这个认知,让谈宴清夹着烟的手不自觉地僵硬。
烟灰落在了他洁白的衬衫上。
他并不是多重欲的人,这圈子里他身边的其他人玩得花,情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但在郁梨之前,他忙于工作,从来没有干过包养情人的事情。
现在想想,当初包养郁梨,都诡异得不像是他的作风。
这些年,郁梨虽然娇气了些,但一直很乖。
最近,她格外黏人,但谈宴清并不反感这样的依赖,相反,他乐在其中。
明明是她先赖着他的。
月光斑驳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谈宴清望着郁梨离开的方向,眼眸沉沉的,黑不见底。
郁梨晚上没回君悦府,而是去了学校。
她要把无理取闹贯彻到底。
宿舍虽然交着钱,但郁梨除了中午偶尔来休息之外,晚上从没在这儿住过。
她推门进去时,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赵菲菲正在写作业,岑茉在捣鼓自己的脸,留着短发的宅女洛欣然在打游戏,他们宿舍是不同专业混住,洛欣然是数码设计专业,其他三人都是表演系。
看见她出现,赵菲菲愣了一下就欣喜道:“梨梨,你要住宿舍了?”
郁梨嗯了一声,走到自己的床下,却发现床上堆了些杂物。
她顿时不高兴地蹙眉:“谁的?拿走。”
岑茉有些尴尬,抚着面膜,翻了个白眼:“你又不住,给我们放下东西怎么了?”
“谁说我不住?”郁梨双手抱胸,“而且,就算我不住,我也一样交钱了,这个位置就是我的。”
“给你三分钟把这些东西拿走,否则我就全部扔垃圾桶。”
岑茉噌的一下站起来:“你嚷嚷什么呀?谁知道你突然回来,怎么,你那有钱的金主把你甩了,你只能回来和我们挤宿舍了?”
“也不知道是谁,当初嫌弃宿舍小,现在还不是灰溜溜地回来了。”
郁梨冷笑:“宿舍是挺小的,我觉得把你赶出去就很宽敞了,要不要我去给辅导员说一声?”
岑茉看她那副样子,一时心里也打鼓,谁知道郁梨是和那有钱男朋友分了还是回来体验下生活,要是她真的去说,被赶走的肯定是自己。
岑茉闭嘴了。
但拉不下脸道歉。
赵菲菲一手拽着一个人,生怕她俩打起来:“梨梨你别生气,我来帮她收拾,你还有干净床单吗?我帮你换。”
岑茉黑着脸把自己的东西拿走,赵菲菲和洛欣然帮着郁梨重新整理了床铺,气氛这才稍微缓和。
岑茉气得半死,上了床,重重地拉上帘子。
郁梨洗了澡出来,赵菲菲凑过来问:“你是只住今晚还是以后都住在这儿呀?”
郁梨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分手能不能顺利。
赵菲菲抱着她的胳膊:“你是不是和你男朋友吵架了?你这叫什么,离家出走?”
郁梨笑了:“算是吧。”
不过如果她真和谈宴清掰了,应该叫被扫地出门。
在宿舍住了两天,谈宴清也没联系过她,郁梨除了上课就是待在宿舍睡觉,她盯着手机屏幕,就盼着赶紧到周三,俗话说三天不联系默认分手,谈宴清那天肯定被她气得够呛。
晚上十点多,赵菲菲见她还在玩手机,说了句:“早点睡哦,明天有早八呢。”
“唉,怎么才周二啊,这种不三不四的感觉真令人窒息。”
郁梨被她逗笑了。
正想爬上床睡觉,手机屏幕突然又亮了。
郁梨走过去,刚看了一眼就差点把手机丢掉。
竟然是谈宴清。
非常简短的两个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