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好。”谈宴清一本正经地给她改了卷子,在错的题目上画了大大的叉。
郁梨蹙眉,他来真的呀?
她心虚地用脸颊蹭蹭他:“我好像没有学英语的天赋...”
“难道别的学科就有天赋?”
郁梨:“......”
谈宴清睨着她:“坐下,把错的题再看一遍。”
他揽住女孩的肩,带着她的手在卷子上订正,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这道题是这样...”
男人的吐息热得她耳根发麻,郁梨有些心不在焉地想着,谁家金主这么变态啊?
竟然用英语来折磨小情人。
“听懂了吗?”
“啊?”郁梨回过神来,无辜地看着他。
离得太近,男人点漆的眸中倒映着她的脸,有一种,满心满眼都是她的错觉。
郁梨心跳乱了一拍。
她急忙垂下眼睫,专心改错。
想什么呢?金丝雀第一大忌,就是对金主动感情。
她只能爱他的钱,绝不能爱他这个人。
见她终于安分下来,谈宴清也开始在电脑上工作。
书房中一时变得静谧,郁梨迫不得已学了一整天,知识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钻进了脑子里。
做完一张卷子,她把笔丢开,眼睛一亮,这不是正是个无理取闹的好机会吗?
她转过头,就和男人幽深的目光对上了。
郁梨控诉般地咬着唇:“我手都写疼了,我不要学了!”
“嗯,今天可以不学了。”
郁梨疑惑,怎么不按计划来?
他应该教育她,然后她再顶嘴,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吵架了。
郁梨迷茫地眨了眨眼,还没想好下一步,就被男人拽到了怀中。
滚烫的唇舌贴在了她的颈侧,男人粗粝的掌心已经从家居服下摆探了进去,轻轻握住...
“唔!”郁梨仰着脖子低吟一声,她胡乱揪住他短短的发茬,“我觉得我还可以再学一会儿!”
“劳逸结合才能进步。”
谈宴清不紧不慢地剥掉她的衣服,夕阳的光亮透过落地玻璃,映得女孩白皙的身子泛着光。
郁梨学了一天,累得要死,一点都不想和他做,她捂紧自己最后一件衣裳:“我不想。”
谈宴清的动作微微顿住。
他眉梢轻挑,眸中隐有意外,觉得她好似最近脾气大了点,以前她哪里敢拒绝自己。
她不想,他也懒得强迫。
谈宴清松开她,坐回椅子上,不咸不淡地道:“那还故意勾我?”
郁梨大声反驳:“我才没有!你那叫淫者见淫。”
男人掐住她的下颌:“你现在胆子大了,还敢跟我顶嘴?”
对上他平静深邃的眸子,郁梨瞬间怂了,小嘴巴闭了起来。
谈宴清的视线肆无忌惮地打量她,也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几分钟,他才拍了拍她的脸:“出去。”
郁梨急忙穿好衣服,抱着自己的书跑了。
自然也没注意到,身后那道若有所思的目光。
郑家。
郑莓莓坐在梳妆镜前,捂着红肿的脸颊,将化妆品摔了一地。
郑母在外边敲门:“莓莓,你爸爸也不是故意的,昨天那么大的场合,你去为难谈宴清的女人,你爸爸也得做个样子啊。”
郑莓莓拿冰块敷着脸,大声哭着:“那他人都走了,爸爸为什么还要打我?”
郑母叹气:“你爸爸也是一时气急攻心。”
“本以为谈宴清人都来了,就该冰释前嫌了,谁知道他那么狠,把你哥的事捅得满城风雨。”
郑母没敢告诉她,从昨天晚上到这会儿,她和郑邦业都接到无数个明着安慰实则看热闹的电话了。
他们做医疗生意的,圈子就那么大,利润就那么点,平时好兄弟的叫着,真出事巴不得赶紧踩两脚,最好把郑家踩死,其他人才能分一杯羹。
生意上的事郑莓莓不懂,她又哭又闹的:“我讨厌死爸爸了!他害我丢那么大的脸,现在人人都看我笑话!”
郑母苦口婆心地劝:“莓莓,你想想,你爸爸以前是不是最疼你?他连重话都没和你说过,昨天也只是为了让谈宴清消气,你别和你爸爸计较,好不好?”
郑莓莓哼了一声,郑邦业从前确实疼她,否则也不可能把她养成这样子。
郑母又劝了会儿,等郑莓莓情绪稳定了才离开。
郑莓莓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昨天他们郑家简直成了全国的笑话,都是拜郁梨那个贱人所赐。
她拿出手机就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郑莓莓就哭起来:“温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你不在,我都要被那个赝品骑到头上了!”
柏林这会儿还是上午,温昭凝站在窗边喝着温水,柔声询问:“莓莓,发生什么事了?什么赝品呀?谁欺负你了?”
郑莓莓添油加醋地说:“还不是谈宴清身边那个小情人,趾高气昂的,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我们起了口角纷争,他竟然让我给那贱人道歉,还把我哥哥的事传出去...”
温昭凝安静听着,面上的表情微微凝滞,握着手机的指节不由得收紧。
她听到自己镇定的声音:“宴清最是护短了,你既然知道是他身边的人,就多忍耐些吧。”
郑莓莓见她这么平静,不可置信:“温姐姐,你都不生气吗?明明以前你和谈宴清才是一对。”
温昭凝轻声道:“宴清都二十八了,我不在他身边,他这个年龄地位,有几个女人也是正常的。”
郑莓莓愤愤不平:“但那女人就不是个善茬,我觉得那女人就是在故意学你,哪有那么巧,又是在雨天遇见,又是锁骨上长一颗痣,位置都一模一样。”
温昭凝眉心轻跳,强掩下心中的不虞:“是吗?也许真的是巧合吧...”
“温姐姐,你反正都毕业了,早点回来吧,不然还真被那狐狸精把你男人抢走了。”
温昭凝深吸一口气:“好了,谢谢你关心,我相信宴清,他自己有分寸的。”
挂断电话,温昭凝面上的和煦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双手撑在窗台上,指尖扣紧了窗沿。
不可能,当年谈宴清那么爱她,怎么会移情别恋?
不过是因为她这些年不在,他找个相似的人寻求慰藉罢了。
等她回去,他依旧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