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梨上了车,自然不知道在他们走后,宴会厅闹成了什么样。
谈宴清前脚离开,后脚一则炸裂新闻就推送到了所有人的手机上。
“郑家长子走私军火入狱?狱友变情郎,美少年不幸遭毒手!”
迈巴赫行驶在黑夜中,不过几分钟,谈宴清的手机就响了。
他不屑地提了提唇角,等到快挂断时,才不紧不慢地接起来。
“郑伯伯,贺礼还满意吗?”
郁梨坐在一旁都能听见郑邦业怒火中烧的声音:“谈宴清,你别欺人太甚!”
男人似笑非笑:“您老大寿,这儿子不在身边多不像话。”
“您放心,这隔得远也不打紧,等会儿我就给监狱长传个话,让他押着您儿子,远远地磕几个头。”
“你!”
谈宴清扯下领带,姿态松弛地靠着椅背,长腿微微分开,一只手搭在膝上,将郁梨的小手包裹在掌心。
郑邦业气得差点晕倒。
他今天特意请了谈宴清,就是因为,一年前,两人一同看中了位于欧洲的一块地,谈宴清先去和原厂家商议的,但他通过贿赂军方关系,让自己的大儿子抢先去签下了那块地。
谈宴清上个月出国,为的就是处理这件事。
约都签了,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可谈宴清不是慈善家,反手就送了他儿子进监狱。
他实在眼馋那块地,又不能真的把人得罪死,今天拉下脸赔罪,谁知谈宴清完全不领情。
郑邦业冷笑:“谈三公子,年纪轻轻,别把后路堵死了。”
谈宴清施施然把玩着女孩的手指,笑道:“这堵死了,我也有办法撬开,到底我们谈家,不养郑大公子那种酒囊饭袋。”
郁梨听得云里雾里。
她的手机也响了,她趁着谈宴清打电话的时候看了眼,“郑家”两个字让她点开了平时不感兴趣的社会新闻。
她看了几眼下面血肉模糊的图片,打了个寒颤。
这时,一只大手拿走了她的手机。
“别看这些。”
郁梨有些好奇:“这就是你送的贺礼?”
人六十大寿,他把人儿子入狱被强的消息传得满城都是,这人也太阴了吧。
郁梨后背发凉,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谈宴清的狠。
不行不行,她之前计划提前找下家看来是行不通了,被谈宴清知道还不活剐了她?
车厢内光线昏暗,男人没注意到她的脸色,淡声道:“礼尚往来罢了。”
话落,他突然抬手,指腹抚过女孩脸上的红痕:“疼吗?”
郁梨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望着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语音已经开始撒娇:
“你亲一下就不疼了。”
谈宴清笑了笑,将人抱到了腿上,掐着她的下颌吻上去。
郁梨不敢发出声音,前边还有司机在呢。
这狗男人,发情都不看地方。
等他松开时,郁梨已经被亲得浑身发软,有些难受。
她坐在他腿上扭了扭。
谈宴清拍拍她的屁股:“下车。”
“这是哪儿呀?”跟着他上了楼,侍应生引着两人进了顶层的一间包厢。
“不是还没吃晚饭?”
哦,算他有良心,还记得要把她喂饱再折腾。
郁梨坐在雕花软凳上,专心吃着东西,她确实饿了。
女孩吃得两腮鼓鼓的,流苏耳环轻轻摇晃,吃到喜欢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像只慵懒的小狐狸。
谈宴清喝了口冰水。
他没怎么吃,郁梨看了他一眼,没管,她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和谈宴清一起吃饭,这男人简直是个老古板。
喝汤时勺子不能碰到碗壁发出声音,喝茶时嘴唇只能碰茶杯的同一个地方,刚认识时,谈宴清还试图纠正她的进食习惯。
最后,也许是觉得孺子实在不可教,他就懒得管她了。
郁梨心满意足地吃饱了,最后一道甜品呈上来,她尝了一口,竟然是...咸豆花?
郁梨面露惊恐。
打死她豆花也只能是甜的!
她把咸豆花默默推远。
谈宴清正看着手机,似乎在处理什么正事,郁梨没打扰他,自顾自地东张西望。
房间西面有一处室内露台,养了许多珍稀花种,她眼睛亮了亮,跑过去观赏。
只是她压根不认识这些品种,郁梨弯下腰,凑近了仔细观察。
“看这里。”
男人低沉的嗓音摩挲着她的后颈,不知何时,谈宴清站在了她身后。
他抬手掌控住她的后脑勺,转了个方向,属于男人身上的热气,透过薄薄的衬衫,传到她裸露的后背上。
一旁挂着各类花种的介绍。
“哇,这个就是水晶兰吗?”
谈宴清敲了下她的脑袋:“那个才是。”
郁梨好奇地眨了眨眼,为了看得更清楚,她俯下身,随着她的动作,纤细的腰肢微微塌下,臀部就顺势翘了起来。
谈宴清喉结滚了滚。
女孩臀部玲珑的曲线正虚虚地贴着他的下腹。
落地窗上倒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像极了那些暧昧旖旎的夜晚,他把人压在身下欺负时。
丝丝缕缕的清香,在寂静的夜里紧缠着他的呼吸。
想入非非。
“这个竟然是绿绒蒿,不是只能长在高山冰川一带吗...”
郁梨好奇地问他,刚抬起头,却蓦然撞进男人晦暗难明的瞳孔中。
她察觉到一丝危险。
不等她有所动作,谈宴清就掐着她的腰,将人丢在了窄小的沙发上。
他倾身狠狠吻了上来,嗓音颇有些咬牙切齿:“就会勾人。”
郁梨疑惑,他在说什么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