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汐再次被气笑了。
果然,陆砚墨相信的,从来都是许嫣然。
“好,很好。”
姜宁汐吐出几个字,心里虽然生气,但现在没有证据,她确实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就在姜宁汐略带为难的时候,谢遇白走到了他的身边,开口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声。
“我出十万,刚刚有谁拍到这一幕,视频发给我,十万块立刻转账。”
众人循声望去,都被谢遇白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十万块?就为了一段小视频?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砸蒙了。
许嫣然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怎么都没想到,谢遇白会突然插手,还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
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学生和学生家长,十万块,是不小的诱惑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果然,谢遇白话音刚落,在人群的角落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犹豫地举起了手,小声说。
“我……我好像拍到了,我刚刚在拍那个艺术品的细节,不小心……把他们也录进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男生身上。
“很好。”
谢遇白微微颔首,对身后的陆杰使了个眼色。
陆杰立刻上前,几分钟后,清晰的视频就在男生的手机上播放了出来。
视频里,沈鸣脸上带着恶劣的笑容,直直冲向背对着他的阮阮。
而就在快要撞上的瞬间,阮阮敏捷地向旁边一闪。
失去目标的沈鸣收势不及,一头撞上了钱总儿子的毕业作品。
真相大白。
整个过程,阮阮都没有碰到沈鸣。
更别说是推沈鸣了,空气仿佛凝固了。
之前还义愤填膺指责阮阮的人们,此刻都尴尬地闭上了嘴。
许嫣然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姜宁汐走到许嫣然面前,字字诛心。
“许小姐,你刚刚那些话,现在我可以还给你了。”
“看来你儿子不仅继承了你的颠倒黑白,还发扬了你的碰瓷精神,怎么,要不要我再给你十万,让你儿子当场表演一个平地摔,哭得再大声一点?”
“你!”
许嫣然气得嘴唇都在哆嗦,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而钱总此刻脸色阴沉,将还坐在地上的儿子扶了起来,目光转向陆砚墨,声音冰冷。
“陆总,我们两家的合作,我看,还是算了吧,我钱某人,不喜欢和连孩子都管教不好的人做生意。”
说完,他不再看陆砚墨一眼,转身离开。
陆砚墨没想到,在经过了上一次的教训后,许嫣然居然还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
刚刚他明显感觉到,钱总对和他的合作提起了一点兴趣。
现在,就因为许嫣然和沈鸣的愚蠢,让他努力了大半天的成果瞬间泡汤。
他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起来,看都不看许嫣然,大步流星的走了。
“砚墨!砚墨你听我解释!”
许嫣然慌了,拉起沈鸣,便急匆匆提着裙摆追了上去。
好不容易追到了陆砚墨,许嫣然刚刚碰到了陆砚墨的胳膊,便被陆砚墨一把甩开了。
陆砚墨看着许嫣然的目光中满是厌恶。
“许嫣然,你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明知道现在公司处于特殊时期,为什么非要给我找事?”
听到这话,许嫣然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却还是下意识把锅甩到姜宁汐身上。
“砚墨,你别生气,我也不知道会这样……都是宁汐……”
陆砚墨直接打断了许嫣然的话,话语中的厌恶十分明显。
“够了,许嫣然,都到了这种时候,你为什么还要把所有的错扯到宁汐身上,是她逼沈鸣去撞阮阮的?”
“你知不知道钱总这个项目对我有多重要?现在全被你和你那个好儿子毁了!”
许嫣然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继续小声的辩解道。
“我只是想出口气,上次宁汐这么对我们,我只是不服气而已,砚墨,我都是为了我们好。”
“砚墨,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眼看陆砚墨的怒火丝毫没有消减,许嫣然脑中灵光一闪,突然转移了话题。
听到这话,陆砚墨看了过来。
“你什么意思?”
许嫣然四处看了看,凑近了陆砚墨,低声在他耳边挑拨起来。
“那个谢遇白,为什么每次都帮着宁汐?一次是巧合,两次……还是巧合吗?他次次都这么及时出现,是不是太刻意了点?”
陆砚墨的动作一顿,许嫣然见状,继续添油加醋。
“而且他看姜宁汐的眼神很不对劲,砚墨,他们俩……”
“不可能!”
陆砚墨当即打断了她的话,下意识开口否认。
“谢遇白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看得上姜宁汐那种女人?”
他冷哼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谢遇白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怎么可能会看上一个二婚的女人?”
这番话,与其说是在说服许嫣然,不如说是在说服他自己。
他绝不承认,姜宁汐真的会背叛自己。
姜宁汐这辈子,都只能留在自己身边。
说完,他不再理会许嫣然,径直走向了停车场。
许嫣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不可能吗?她可不这么觉得。
男人的直觉或许不准,但女人的,尤其是关于男女关系这方面,往往准得可怕。
何况,姜宁汐已经数次躲过了自己为她设下的陷阱,背后一定有人。
如果这个人是谢遇白……
那一切都说的通了。
……
展厅内,许嫣然走了,人群逐渐散去。
钱驰依旧对着一地的零件发呆,情绪低落。
阮阮走到钱驰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大哥哥,你别难过了,你的作品很漂亮,就像一个漂亮的大房子一样。”
听到这话,钱驰怔怔地抬起头,她清澈的眼睛里是真诚的夸赞,没有虚假的成分。
他的心情舒缓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毕竟这是他耗费心力做出来的成果。
姜宁汐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碎片,脑子里突然产生了一些想法。
“或许我们可以把它改造一下。”
钱驰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姜宁汐蹲下身,捡起地上已经掉落的零件,将它们重新组合排列。
她没有试图修复它,而是利用了它的残破,将它们重新拼接起来。
“你看,原本的它,代表的是时间的精准和轮回,但现在,它经历了冲撞和毁灭,这些伤痕,本身就是一种新的语言。”
“我们可以把时光回响变成新生的主题,我们常说,残缺也是一种独有的浪漫,原来的作品是躯壳,那现在的作品能不能看做是重新填补的灵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