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光芒,是陆砚墨以前从未见过的。
他印象里的姜宁汐,永远在等他回家,永远围着锅碗瓢盆和阮阮转。
而现在的姜宁汐,却好像是悬挂在天上的月亮,让他觉得有些高不可攀。
陆砚墨的心里突然慌了,有一种他再也抓不住姜宁汐的感觉。
他死死的握住自己的拳头,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后悔之意。
不是后悔偏向了许嫣然,只是后悔为什么那天阮阮生日,他没有回来,哪怕是送个礼物,或许姜宁汐都不会那么生气。
如今,他和姜宁汐也不会走到这种地步了。
“砚墨,你在看什么?”
许嫣然装作不清楚陆砚墨在看什么,试图拉回陆砚墨的注意力。
心里却已经要恨得牙痒痒了,该死的姜宁汐,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女人赶走,她现在却好像再次拉走了陆砚墨的注意力。
她绝对不允许,陆太太的位置只能是她的。
“没什么,去那边打个招呼。”
陆砚墨敷衍的应了一声,脚步却诚实的朝着姜宁汐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直走到姜宁汐面前,此时姜宁汐正在和沈老交谈,感觉到一片阴影,她皱了皱眉,抬头看去,发现是陆砚墨之后,眉心皱的更紧了。
陆砚墨直接伸手想去拉姜宁汐,却被姜宁汐给躲开了。
“陆总,有事?”
经过昨天的事情,宴会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陆砚墨是姜宁汐的前夫了,沈老也不例外。
看到陆砚墨后,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却还是对着姜宁汐道。
“那小姜,你先忙,我等会再过来找你。”
姜宁汐原本想说不需要,她和陆砚墨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但看陆砚墨并不打算放手的样子,她心下觉得麻烦,还是只能点了点头。
“好,等下我就去找您。”
沈老走了,姜宁汐一脸不耐烦的看着面前的陆砚墨。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砚墨此时还在看自己落空的手,心里一阵痛苦,听到姜宁汐的话之后回神。
“宁汐,我们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姜宁汐冷笑了一声,懒得回答这个问题。
“陆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也看到了,我还挺忙的,没空陪你废话。”
陆砚墨沉默了一瞬,之后才嗓音艰涩的开口。
“这里说话不太方便,我们换个地方。”
没等姜宁汐拒绝,陆砚墨便抓住了姜宁汐的手腕,拉着她朝外走。
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了,姜宁汐想着这是宴会,不想闹得太难看,便深吸了一口气,任由姜宁汐将她拉到了外面的后花园。
“好了,陆总,这里很安静,说吧。”
宴会厅的后花园紧挨着人工湖,风有些大,吹乱了姜宁汐的长发,也吹乱了陆砚墨的心。
“宁汐,我们……”
陆砚墨看着姜宁汐,突然间居然觉得无法开口。
姜宁汐最烦看见陆砚墨这幅死样子,明明当初是他出轨在先,这样子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还委屈上了,他有什么资格委屈?
姜宁汐用力甩开了陆砚墨的手,说话的语气也十分不善。
“陆砚墨你摆出这幅样子给谁看?是你选择了许嫣然母子不是吗?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局面?”
“不是的,宁汐,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离婚,我一直都以为,你只是和以前一样,和我闹别扭而已。”
陆砚墨急切的解释起来,还想去碰姜宁汐,但被她成功躲开了。
“够了,陆砚墨,你说这番话,真让我觉得恶心。”
陆砚墨像是被气到了一样,想到姜宁汐刚刚和傅宴礼在一起有说有笑,突然来了底气。
“那你呢,姜宁汐,你以为你自己就做的很对吗?”
陆砚墨的语气中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质问。
“你什么意思?”
姜宁汐疑惑,这人到底又在抽什么风?
陆砚墨看见姜宁汐居然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更生气了。
“姜宁汐,我跟你认错了,还想带你来参加峰会,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咄咄逼人?”
姜宁汐抬头,眉头紧锁,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垃圾。
“我都要和你离婚了,有什么义务陪你演一对恩爱的夫妻,更何况,就算没有我,您陆总不还有个备胎妻子吗?”
陆砚墨听到这话,反而松了一口气,以为姜宁汐是吃醋了,语气都缓和了几分。
“好了,宁汐,你非要和嫣然计较什么?你不来,我没办法,总不能看着合作泡汤吧?倒是你背着我跟傅宴礼搅和在一起。”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找下家?”
姜宁汐简直想翻白眼,她觉得陆砚墨的脑回路可能被许嫣然同化了。
“陆砚墨,你要是脑子有病就去治,我能以姜宁汐的身份来参加宴会,凭什么要顶着一个陆太太的附庸者身份,所谓的陆太太体验糟糕至极,我已经不想做了。”
“至于我和傅宴礼,那是我作为单身女性交友的自由,你没资格干涉。”
“单身?”
陆砚墨听到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更加生气了。
“姜宁汐,你搞清楚,婚还没离完呢!”
“协议我是签了,但只要我没去民政局领那张证,你就是我陆砚墨的妻子!只要我不点头,你跟谁在一起都是出轨,都不可能在一起!”
姜宁汐冷笑一声,看着陆砚墨的目光更冷了。
“你和许嫣然那点破事,全城都快知道了,到底谁出轨?我不提,是给你留最后一点面子,看在阮阮的面子上,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
“但你如果不愿意走正常流程,我不介意直接起诉离婚。”
“到时候把你们那些亲密照片放出来,看看是你陆总的深情值钱,还是你们陆氏的市值重要。”
陆砚墨怔住了,他没见过这么牙尖嘴利的姜宁汐。
“宁汐,你为什么非要逼我?”
他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
“我跟嫣然真的没什么,我只是为了照顾好兄弟的遗孀,我心里是有你的,你回来好不好?”
姜宁汐看着他故作深情的模样,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陆砚墨,别拿你那种廉价的深情来恶心我,这种话你留着骗鬼去吧。”
“趁着还没闹到最后一步,赶紧滚,别在这丢人现眼。”
陆砚墨还想纠缠,却看到远处有人走过来,只能咬牙离开。
姜宁汐靠着栏杆,揉了揉发疼的手腕。
还没等她喘口气,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树荫后飘了出来。
“宁汐,这么凶做什么,砚墨也是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