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谢遇白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跟踪?”
姜宁汐笃定地点了点头。
“我下班的时候就觉得有人在跟踪我,只是那时候我以为是自己工作压力太大了,现在看来,是真的有人在后面跟踪我。”
谢遇白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杰的电话。
“停下手里的事,去查环城西路沿线的监控,还有姜宁汐公司和住处附近的监控,全部调出来,重点看有没有可疑人员接触过她的车,立刻去办。”
大约过了半小时,陆杰的电话回了过来。
谢遇白按了免提,陆杰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谢总,查到了,今天中午,有人进了研究所的地下车库。”
“对方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手里拿着工具,在车底待了十分钟。”
“全身上下裹得死死的,监控拍不到正脸,身形也很普通。”
姜宁汐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
果然是人为,这是想要她的命。
谢遇白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继续查,哪怕翻遍整个江城,也把这个人给我揪出来。”
放下手机,他转过身,眼里的戾气还没来得及散去。
“这段时间你不能一个人待着,太危险了,明天开始,我每天接送你上下班。”
姜宁汐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摇头。
“不行,要是被研究所的同事看到,指不定传成什么样。”
她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八卦主角。
谢遇白听到拒绝,英挺的眉毛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名声重要还是命重要?姜宁汐,动动你的脑子。”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显然是动了怒。
姜宁汐倔强地扭过头。
“我可以打车,或者让程禾陪我,总之你不行。”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谢遇白死死盯着她,过了许久,他妥协似地叹了一口气。
“各退一步,我送你到地下停车场,你先上去。”
“下班的时候,你在停车场等我,我们错开时间。”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姜宁汐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再次拒绝。
“这样太麻烦你了,你每天公司的事情那么多……”
谢遇白沉着脸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冰冷。
“姜宁汐,这是上司的命令,不是在和你商量。”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员工,手头的项目不能出现任何的危险。”
他搬出公事公办的架势,堵死了姜宁汐的话。
姜宁汐抿着唇,最终只能低头妥协。
“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经过医生的全面检查,姜宁汐获准出院。
两个人刚回去。
“妈妈!”
一个娇小的身影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姜宁汐的大腿。
阮阮仰着一张精致的小脸,眼睛里亮晶晶的。
“程阿姨说你加班去了,累不累啊。”
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笑脸,姜宁汐鼻尖一酸,差点落泪,她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不累,一点都不累。”
阮阮用力点头,随后发现了站在后面的谢遇白。
“超人叔叔!”
小姑娘的眼睛更亮了,松开妈妈,直接跑过去拉住谢遇白的衣角。
“你出差回来了,阮阮攒了好多贴纸要送给你。”
谢遇白在看到阮阮的瞬间,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自然的把阮阮抱了起来。
“看,叔叔给阮阮带了什么?”
说着,他像变魔术一样,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盲盒。
这是阮阮最近最迷的那款限定版,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哇!是隐藏款!”
阮阮高兴得直拍手,在谢遇白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谢谢超人叔叔!阮阮最喜欢你了!”
姜宁汐站在一旁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血缘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明明陆砚墨才是父亲,可阮阮却更亲近谢遇白。
“阮阮,先下来,谢叔叔累了。”
姜宁汐开口唤道。
谢遇白抱着孩子不撒手,斜了她一眼。
“不累。”
进了屋,谢遇白把阮阮放回沙发上让她自己拆玩具。
随后,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顺手递到了姜宁汐面前。
“顺道买的,拿着。”
姜宁汐愣住了,看着眼前的盒子,没敢接。
“我也有?”
“顺手买的,觉得你会喜欢。”
谢遇白挑了挑眉。
姜宁汐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串红玛瑙手串,珠子圆润,颜色正红,并不算昂贵,甚至不是什么奢侈品牌。
但姜宁汐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一种非遗手艺。
不名贵,但是很用心。
姜宁汐握着手串,心里有些触动。
这个男人送的礼物,都没办法让人拒绝。
翌日清晨。
谢遇白果然准时出现在地下车库。
一路上两人相顾无言,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到了研究所附近的地下停车场,车子稳稳停下。
“我先上去了。”
姜宁汐解开安全带,转头对他说。
“嗯,下班等我电话,不许自己先走。”
谢遇白沉声叮嘱,目光一直追随到她进电梯。
姜宁汐胡乱的点了点头,急匆匆的跑上了楼,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一样。
另一边的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陆砚墨正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几行复杂代码。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着,感受到那流畅的运行,眼底光芒骤亮。
“太完美了!”
“让之前提出要解约的几家合作商,立刻来公司。就说我们有最新的技术成果展示,错过了他们一定会后悔。”
半小时后,会客室里。
几位合作商代表围在电脑前,看着陆砚墨展示的最新系统运算过程。
“天哪,这个流畅度,比之前提升了整整三倍!”
“陆总,没想到你原来还有后手,之前是我太冲动了。”
“这合同我们继续签,之前只是有点小误会,现在解决了就好了!”
商人之间,本就是利益往来,何况陆氏现在也需要这批订单。
陆砚墨笑了笑,愉快的和合作商们续签了合同。
陆砚墨看着手里重新生效的合同,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送走合作商,看着手里的合同,陆砚墨直接召开了临时股东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