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这有什么!
她那个哥,眼光高到天上去,脾气又臭又硬,她妈天天在家烧香拜佛,念叨着谢遇白怕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
现在好不容易铁树开花,别说对方带个孩子,就是带个足球队,谢家也得敲锣打鼓地认下!
沈思音的脑内小剧场已经演到了一家四口幸福美满的画面。
她越想越兴奋,凑到姜宁汐身边,神秘兮兮地问。
“那……姜姐姐,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哥回家见见我爸妈呀?”
“我跟你说,我妈可想他找女朋友想疯了!你要是去了,她肯定把你当亲女儿疼!”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姜宁汐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下。
她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思音。
“你说……什么?”
沈思音被她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
“我……我说,什么时候去见家长啊……”
姜宁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她扶着额头,觉得有必要跟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姑娘解释清楚。
“沈小姐……不,音音,你误会了。”
“我跟你哥哥,真的只是邻居,外加一点点工作上的关系,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哎呀,姜姐姐你就别骗我啦!”
沈思音压根不信,摆摆手,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我哥我还不了解吗?他从小到大,别说女朋友了,连个走得近的雌性生物都没有!真的,一只母蚊子飞到他身边都得绕道走!我们全家一度都怀疑他是不是对女人没兴趣。”
沈思音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
“可是你看他对你!那眼神,啧啧,恨不得把你粘在身上!昨天晚上,我不过是跟你多说了几句话,他那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他肯定喜欢你喜欢得不行了!”
一连串的信息砸过来,姜宁汐彻底懵了。
谢遇白……从小到大没交过女朋友?
全家怀疑他对女人没兴趣?
他……喜欢自己?
怎么可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那可是谢遇白,虽说传言中冷漠无情。
但他有钱有颜,可是出了名的钻石王老五。
身边怎么可能缺追求者。
太荒唐了。
谢遇白天之骄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怎么会看上她一个离异还带着孩子的女人?
姜宁汐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甚至冒出一个极其离谱的想法。
沈思音说,他们家怀疑谢遇白对女人没兴趣……
这么说来,他二十八九了还没谈过恋爱,似乎就说得通了。
他对自己这么特别,难道是……为了掩人耳目?找她当挡箭牌?
对!肯定是这样!
比起相信谢遇白喜欢自己,姜宁汐觉得,还是相信他喜欢男人比较靠谱。
想到这里,她看沈思音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同情。
可怜的姑娘,还不知道自己哥哥的真实情况,在这里瞎点鸳鸯谱。
“音音,你真的想多了。”
姜宁汐重新发动车子,语气无奈又尴尬。
“你哥……他可能只是不擅长跟人打交道,嗯,你别多想了。”
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开始聊一些无关紧要的时尚八卦。
沈思音见她不承认,只当她是害羞,撇撇嘴,倒也没再追问。
她表哥要是不喜欢姜宁汐,她名字倒过来写。
……
很快到了周日。
姜宁汐按照约定,在楼下等谢遇白。
傅宴礼,有个特殊的爱好——骑马。
所以他们提前打探好了他的行程,准备到时候过去。
谢遇白今天穿得很休闲,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卡其色的长裤,整个人少了几分商场的锐利,多了几分清隽矜贵。
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
姜宁汐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还在回想沈思音那天说的话。
虽然她告诉自己不要当真,可那些话就像种子,一旦埋下,就在不经意间生根发芽。
她总会下意识地去观察谢遇白,想从他的言行举止里找出他“不喜欢女人”的证据。
然而,越是观察,她就越是心慌。
可是怎么可能?
就在姜宁汐胡思乱想之际,谢遇白的手机响了。
他戴上蓝牙耳机,接起电话。
“喂,陆杰。”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谢遇白的眉头瞬间蹙起。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安全感。
挂断电话,他看了一眼导航。
“抱歉,公司出了点紧急状况,我必须马上回去一趟。”
他将车缓缓停在路边,语气里带着歉意。
“马场就在前面不远,你先过去,熟悉一下环境,处理完事情,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好,你快去吧,公司的事要紧。”
姜宁汐通情达理地点点头。
工作上的突发状况,她完全能够理解。
谢遇白调转车头,绝尘而去。
姜宁汐自己打车,很快就到了马场。
马场的设计极具格调,入口处是英式的红砖建筑,藤蔓爬满了墙壁,远远望去,能看到绿茵茵的草场和悠闲踱步的骏马。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昂贵”两个字。
她刚走到休息区的入口回廊,准备去找傅宴礼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一道迟疑的声音。
“宁汐?”
这个声音……
姜宁汐的身体瞬间僵住,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陆砚墨,他来这里做什么?
她皱了皱眉,加快脚步,只想快点离开。
不是因为怕了,只是觉得和他遇见,又要纠缠一番,很麻烦。
可很显然,陆砚墨并不愿意给她这个机会,快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宁汐,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虽然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眉眼间的疲惫是挡不住的。
尤其是现在,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里,有震惊,有愧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渴望。
姜宁汐终于停下,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
“让开。”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明显的疏离。
陆砚墨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习惯了她的爱,她的恨,她的歇斯底里,却唯独没见过她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这比任何指责都让他难受。
“宁汐,我们……我们能谈谈吗?就几分钟。”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
就在这时,一道娇柔的女声插了进来。
“砚墨,你在跟谁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