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陆砚墨听完,沉默片刻,沉声开口。
“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之间清清白白,都是姜宁汐自己胡思乱想,你要是真的走了,好像真的是我们心虚一样,何况,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能去哪里?放心,我说了会照顾你们就会照顾你们的。”
许嫣然故意装出了一副犹豫的样子。
“可是这样是不是不好?砚墨,我真的不想破坏你的家庭,要不然我去找宁汐好好谈谈吧,只要她愿意回来和你继续过日子,我可以走的远远的。”
说这话的时候,许嫣然的目光落在一边的沈鸣身上,给了他一个眼神。
沈鸣和许嫣然配合惯了,当即哭嚎了起来。
“不要,妈妈,我不要和爸爸分开……”
许嫣然的声音清晰的落在话筒里。
“小鸣,你要乖一点……”
“不行不行,我就要爸爸,我要和爸爸在一起。”
陆砚墨听到这话,果然开口。
“好了,嫣然,宁汐的事情我会处理,你和小鸣不用操心这些,行了,已经很晚了,你们快回来吧,我接你们去吃饭。”
说完陆砚墨挂断电话。
但神色有些冷凝的可怕。
姜宁汐竟然从一个男人的车上下来?
所以,她竟然真的敢找别的男人?
但怒火过后,他冷静下来。
姜宁汐喜欢了自己那么多年,她的爱,自己都能看得到。
又怎么可能会喜欢别的男人?
他笃定,这是姜宁汐逼自己妥协的新花样。
故意找个男人演演戏来气自己。
陆砚墨很快按捺下心思,低笑一身。
“姜宁汐,我等着你回来求我。”
这边,姜宁汐的生活却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她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接送女儿。
中午,她和闺蜜程禾一起在食堂吃饭。
“哎,你有没有觉得,自从你来了之后,咱们食堂的菜都变好吃了?”
程禾夹了一筷子清炒芦笋,笑嘻嘻地调侃。
“以前都是重油重盐的,现在清淡了不少,花样也多了,而且全是你爱吃的那口,菜色都丰富了好多。”
“是吗?可能换厨师了吧。”
姜宁汐觉得她在开玩笑。
哪里能自己来了,菜色就变好吃了。
只不过是凑巧了而已。
而此刻,食堂外的角落里,陆杰正拿着手机小声汇报。
“谢总,看样子姜小姐对今天的菜色很满意,基本都吃光了。”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嗯,餐标以后就按照这个来,每周换一次菜单。”
“好的,谢总。”
周日,是姜宁汐难得的休息日。
一大早,她就再次收到了律师发来的离婚协议邮件。
还是那份霸王条款。
陆砚墨这是在用这种方式逼她就范。
姜宁汐被恶心得不行,她决定主动出击。
把阮阮交给程禾照顾后,她换了身衣服,直接去了陆砚墨的新路科技有限公司。
姜宁汐的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回响。
她对这里太熟悉了。
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找到陆砚墨的办公室。
因为这里当初是她跟陆砚墨一起选的地址。
设计图也是她找人来设计的,布置的。
看着它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公司,成长为参天大楼。
后来,她生了阮阮,来公司的次数就变得屈指可数。
偶尔几次,都是以“陆太太”的身份,带着亲手做的汤羹点心,来扮演一个体贴温柔的妻子。
而那会陆砚墨都只是淡淡地应一声,眼神里带着赞许。
可许嫣然出现之后,在她的挑拨之下,陆砚墨看着她的目光总是不满和挑剔的,甚至不允许她再出现在公司。
因着他的态度,公司员工们看她的眼神,也总是带着轻视。
仿佛她只是一个依附于陆砚墨存在的,没有自己姓名和价值的附属品。
今天,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陆太太。
总裁办公室在走廊尽头,一面巨大的玻璃墙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姜宁汐的脚步在离门口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看见了。
透过那片一尘不染的玻璃,陆砚墨就站在他的办公桌前。
而他的怀里,正依偎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许嫣然。
许嫣然整个人都贴在陆砚墨的胸膛上,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姿态亲昵。
陆砚墨的一只手,正稳稳地揽在她的腰上,两人的动作无比暧昧。
姜宁汐的胸口没有传来预想中的刺痛,只觉得恶心,像是吞下了一只苍蝇。
她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她没有丝毫犹豫,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对着那片玻璃墙,按下了快门。
手机没有开静音,那一声清晰的“咔嚓”,在这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玻璃墙内的两个人浑身一僵,齐齐扭头。
在看到姜宁汐的那一刻,两人猛地弹开。
陆砚墨像被烫到一样,一把推开许嫣然,力道之大,让许嫣然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撞到了后面的文件柜,发出一声闷响。
“砚墨……”
许嫣然脸色煞白,惊慌失措地看着门口,声音都在发抖。
看到姜宁汐的那一刻,陆砚墨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慌乱和心虚。
“你怎么来了?”
陆砚墨率先开口,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质问,试图用这种方式抢占先机,掩饰自己的心虚。
姜宁汐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他,又落在一旁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许嫣然身上。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不来,怎么看得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陆砚墨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最讨厌姜宁汐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
以前她从不敢这样。
“你胡说什么?”
“嫣然身体不舒服,刚才没站稳,我扶她一把而已,姜宁汐,你不要整天疑神疑鬼!”
好一个“扶她一把”。
扶到整个人都进怀里去了吗?
姜宁汐在心里冷笑。
她都懒得戳穿这漏洞百出的谎言。
可许嫣然立刻抓住了这个台阶,她笑着柔声开口。
“宁汐,你、你别误会……我就是有点头晕,砚墨他只是好心……”
这副被欺负了的白莲花模样,真是演得炉火纯青。
若是从前,姜宁汐或许还会被气得浑身发抖,跟他们争辩,试图证明自己看到的才是真相。
但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她看着陆砚墨,看着他将许嫣然护在身后的姿态,挑了挑眉。
“哦?是吗?那看来是我打扰陆总英雄救美了。”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重新定格在陆砚墨脸上。
那平静的眼神,仿佛刚才那个拍下照片、言语讥讽的人根本不是她。
“你们怎么样和我没关系,我今天来是有事情通知你的,不是为了跟你们吵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