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家,你赶我走?你就这样对你嫂子?”红艳不敢相信,说话声音颤抖,她不敢相信兴家会赶她走。
“我不是赶你走,只觉得你已经不适合在店里做,你适合在村里待着!”兴家这话的时候,语气冰冷至极,失望至极。
“行,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有什么可争辩的,走就是了,我就不信,离开这地方,就活不成了!”说着,红艳抬腿朝门口走去。
“红艳姐,别啊……兴家不是那意思!”美娇意识到事情闹大了,赶紧上前去拉她。
“别拉我,我早看出来了,你们都看不起我,早想赶我走了,今天终于逮住机会,我也无话可说!我走就是了,你们谁也别拦着我!”说着,红艳甩开美娇的阻拦,气冲冲朝街上走去。
美娇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兴家见嫂子犯错不但不思悔改,更不认错,便叫住了美娇,“让她走,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美娇无奈,只好摇头叹气。
翠玲坐在一个角落里,目睹着这一幕,心里很是慌乱,刚才自己是不是也太过分了?要不是她,这个事情是不是发展不到这地步?
“对不起,兴家哥,刚才也许我不该多嘴!”翠玲黯然伤神。
“没事,这个事情要怪就只能怪我嫂子,是她做得不对!”兴家有气无力瘫坐在椅子上,脑子一片混乱,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店里安静了下来,气氛掉到了冰点。
翠玲本想找话题说话的,可心里反复掂量数次,还是觉得不合适,也许自己离开这是最好的。
于是,她轻声道,“这个时候,店里好像也没啥事,我还是暂时回我的出租屋吧,你们要是有事要忙,就跟我说一声。”说着,翠玲也抬腿朝店门口走去。
刚走到店门口,翠玲突然回想兴家和美娜的事情来,“兴家哥,你和美娜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兴家本来心情就不好,再想起和美娜的糟心事,干脆一口回绝,“你回去告诉美娜父母,还是算了吧,我这穷小子攀不上他们家富贵大门,更不愿意做什么上门女婿。你让美娜另外找个对她好的吧!”
“好呢!”那我就这样回话了喔。
美娇在店里整理早上收上来的花生和黄豆,因为刚才闹了那一场不愉快,也无心管兴家的婚姻大事了。
翠玲和他说话的时候,她一句都没搭嘴。翠玲走后,店里就剩下她和兴家。
说实在的,美娇没有想过赶走红艳,只是觉得她这样做损害了店里每个人的利益,必须要阻止她这种行为。
没想到兴家如此急切把她赶走。她偷偷看了一眼兴家,兴家瘫坐在椅子上,脸色很难看。这是她跟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既然大家都在气头上,那么这个事情就暂且不再提了,让大伙儿缓一缓再做打算。
下午,又来了几个顾客拉来黄豆和花生。美娇一个人过秤,结账,兴家提不起劲,坐在那一动不动。
美娇干脆不叫他,让他好好冷静冷静。
整个下午,没有再提关于红艳的事情,毕竟有客人在,对着客人说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行的。
傍晚,两人关门回到出租屋。
红艳身上有钥匙,但是家里的门是锁上的,她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动。看得出来,她没有回来。
兴家回家后,依然情绪低落,美娇做好饭,给他盛饭,他也没心情吃饭,只是坐在椅子上一个劲得长吁短叹。
两个人一个下午在一起,像在演哑剧似的,一句话都没有说。美娇实在憋不住了,淡淡道,“吃点饭吧,别叹息了,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怎么解决?我嫂子做出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如何跟向前哥说。真搞不懂我哥,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媳妇,为了钱,脸都不要了,真是钻到钱眼里去了!”兴家继续埋怨,“其实我们一个月也没少发她工资,每个月她领了工资全都花在自个身上了,就是她的两个孩子,都是我哥哥养着的,她还是不知足,不知道她咋想的!”
“这段时间我看她,隔几天就买几套新衣服,新鞋子,跟人出去吃宵夜,做发型,我就觉得奇怪,她咋那么有钱呢,还以为是你哥哥给的钱呢!”美娇也是忍不住埋怨。
“她一个月工资好几十,我哥怎么还可能给她钱呢,那些钱,她要是个会过日子的,不知道过得多滋润呢,可她却不把钱花在吃用上,劲拿来花在吃穿上了,还不够,就想办法从门店套钱,难道就没有想过有露馅的一天么?她那脑瓜子,简直就是榆木疙瘩,把别人都当傻子了,吃一太平洋鱼,都不够她不补的!”
“你嫂子自从来到集市后,环境变了,心态也变了,我看她肯定是受唐玉梅的影响,渐渐变得爱慕虚荣了,所以,才一天到晚把心思都花在打扮上,我看她这半年来,买的新衣服,比我这些年买的新衣服都多,真是佩服她,衣服都穿就行,买那么多干嘛,穿给谁看呢?”美娇道出自己的疑惑。
“美娇,你是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兴家听美娇这么一说,马上变得警惕起来。
“我只是随口一说,什么都不知道啊。你别想从我口中打听任何事情!”说着,美娇低头吃饭,不再说话。
兴家抑郁的心里,又多了一团疑云。
这段时间嫂子下班吃完饭后,就出去跟人玩,每次都是等到很晚才回来。好几次,吃饭的时候,他都想问她一下,干嘛去了。
但是话到嘴边,一想到自己是小叔子,没有权利管嫂子的事情,又把话咽了下去。
晚饭过后,兴家想出去透透气。
乡里附近几个村子通电后,街上两边都装了路灯。两人都披了外套,一起出门。
兴家甩掉拐棍后,腿还是使不上力,走路一瘸一瘸,美娇只好陪着他慢慢走。